林琴帮樽爷盖好软毯,没有说话。
四个月前,他跟着樽爷离开了帝都,之后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他以樽爷养子的身份进入了天狼组织,接触了天狼内的各种重要人士,也见识到天狼的各大兵器仓库和制作工坊,让林琴大开眼界,沉浸在这个庞大神秘且实力强悍的组织。
他们走过梁城的小巷,那里汇聚着天下最顶级的武器制作工坊;去过埋骨山下的地洞,那里挖掘出了制作大炮的矿铁;去了无妄海的海边,那里的海运船只能够将天狼的武器运往外朝;可是就在第四个月,樽爷病倒了。
那一晚,林琴被樽爷支开,房内只留下一个老大夫和樽爷。
林琴多了个心眼,贴着窗户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内容,这才知晓樽爷一直身患恶疾,脑子里面长了东西,之前老大夫就预言樽爷活不过半年,如今第四个月,果然应验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停在了这片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地上。
来到此处的半个月内,樽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到今日他已经有三天未能进食,人已经……油尽灯枯了。
“可是阿琴,我真不知道老天爷对我是好还是不好,在最后的日子里面让我遇到了你;我即高兴,却又遗憾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早就认识你,为什么你我就不能同年同岁而让我这么早就离开。
老天爷让我尝到了甜,却很快走剥夺了我的命。
不过有时候想想,如果这真是命的话,我宁愿用我的命来还这份甜……”樽爷迷迷糊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林琴就是静静的听着,眼神空洞的望着外面的美景,春风佛过,吹散他额前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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