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子现在面无表情跌坐在角落里,看不出来是余惊未去还是在跟我生闷气,我只好试探的问道:“大成子?”
他并没有回应我,只呆呆的不知所措,我不敢贸然的触碰他,便起身从里间取出之前的茶壶和两个小盏满上,送到他嘴边,给他压惊。想来他受惊过度出了太多冷汗是渴极了的,接连喝了三盏,到第四盏的时候便不再喝了,我把茶盏放在他手上,我见他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平稳许多。便也在他对面的地上坐下,旁边是汉白玉石的灯柱,灯光下格外的昏黄仿佛在安抚险死还生的灵魂。
我拿起另外一只小盏倒满,送到嘴边刚要喝下,只听大成子“啊!”的一声将手中茶盏甩出,温热的茶水热油一般溅到我的脸上,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使我手中一抖,茶水尽数落在衣衫之上引起一片湿热。始料未及之下,手中小盏也掉落在地,惊呼声还未落下,两只茶盏应声而碎,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我甚至来不及心疼这两只成色极好的福州盏,本能的凑过去查看大成子的情况。
他此时又做惊恐状,双手抱臂脸都涨红了,却依然不停的尖叫,看样子要比先前还要恐慌,我观察四周见无异样,心下稍安,知道是之前受惊的余热,伸手到他肩头轻轻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大成子,我们现在坐在屋里很安全…”
话未说完,大成子猛地站起身子,低声道:“吓死我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被他起身时的膝盖撞到了下巴,整个脑袋有些眩晕,现在他明显有些异常哪敢让他自己回去,便顾不得下颌的疼痛,想要叫住他。
“大成子!”
他不理我,转身欲走,我忙拉住他,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毕竟这事是我有错在先。
“大成子,你先别走!”
他转过身来,却不看我,摆开我的手,用极低的语气说道:“我要回家,我可不在你家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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