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说到先生了!要照当时的境况,那你我今日别说是坐在这里聊天喝酒了,大街上能见到几个活人,吃上一顿饱饭都算好的了。这里有今日样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便全是先生功劳了!”
我将酒满上继续追问道:“先生究竟什么样的人,你竟这样推崇?”
大成子白了我一眼,我便明白,以我现在的身份在他眼里这一切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他之前便说过,我们都是先生门人,如今却向他打听恩师是谁,自然要遭到白眼的。但是为了搞清楚状况,我就只好厚着脸皮继续追问下去了。
大成子喝了一口酒,又将空杯放到我面前,示意我满上,然后语重心长的感叹了一句:“先生,可是于我们,乃至整个北地都有大恩的人啊!”
我很少给大成子倒酒,一则是性格使然,一则是他基本上也用不着我给他倒酒,我也跟不上他喝酒的速度,在家时,这货都是对瓶吹的。
今日我们许久没有在一起这样喝酒聊天了,在鬼门关上打了个转回来后,便十分渴望这样的场景,所幸也不顾什么脾气秉性还是他对我的有意试探了,来之不易的情义便好生珍惜着了。
大成子说完,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坐在那里望向窗外,沉浸在了回忆里。
我见他如此追忆所谓的先生,心中不免也对这个带有神奇色彩的先生尊敬起来,不是因为大成子说的多么真切,也不是通过另外那个我的感知,而是因为他是大成子推崇尊敬的那个人,酒过三巡,我们都是有些微醺了的。
“如此说来,你我有今日,也全都依赖先生,那先生人呢?”
大成子此时眼光更加迷离道:“自关叔走的第三年起,天灾人祸不断,奶奶一人几乎支撑不住,在这样的关头,先生出现了,他驱瘟疫,救天灾,重整农桑,兴修水利,教人识字学问,你我二人一身艺业皆受教于先生,他教你我音律书法,传你玄学易数,授我机关巧宗,文治武功诸家杂谈无不精通的,先生的造诣却是与关叔不相上下的!”
大成子眼中敬佩之色溢于言表,我所幸不再追问,任由他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感受着手中温润的美酒,朝远方的山云看去。
“先生如何,我舌灿莲花也叙说不完,只看你我二人言表就尽知了。只是,一日我们完成了先生功课,正准备退去,不巧窗外一棵树枝被雪压断,先生心念飞起,占得一卦,随后交代你我二人道‘我与你们师徒三年,如今是要缘尽了,虽然我在这三年里,一切太平,但万事祸福相依,日后好坏全凭你俩际遇了。我去后,你们不必费心追寻,乱世将至一切自有缘法,一定切记!’”
“所以先生早就离开,如今这里已经没了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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