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宿,是一件很累的事,更准确的说是劳神。
接替麻杆的王尧已经十个时辰没有阖眼了。月牙戟重百余斤,杵在地里就是一根很好的柱子,可以抓着眯上一觉。
倒不是他心大,而是其他四名王卫,也在各自闭目养神。
背后的行辕里依旧灯火通明,始皇帝似乎总有看不完的奏章,盖不完的玺印。
他的那些大臣们,此刻已经酣然入睡,而他还有上百斤的木片,竹条要去翻阅。
低头急行的内侍,个个步履匆匆,好在没人再举着木牍进入行辕,全是跟随那些郎卫向外而去。
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耳边除了风声,行辕外再没有一丝杂音。
卯时,四刻。
下了差的王尧哈着热气搓着两手,钻进了暖烘烘的营帐。刚一进来,微微一愣,对着手拿木勺正看向自己的南宫洺道:“起这么早?”
南宫洺嗯了一声,埋头将木勺探进架在火塘上的青铜锅内,继续慢慢搅动。
王尧本想问今早吃点什么,瞟了一眼锅里煮的是小米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再一看还在呼呼大睡的翳,昨天就一点肉没吃上的王尧,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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