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脑袋张开大嘴的南宫护咽下满满的一口雨水道:“弃弩接战,后退者枭首。”
五百主大声应“诺!”。继而转身吼着刚刚的军令,他的两名传令兵早被匈奴的神射手射杀,只能自己传令。
南宫护带着身边仅剩的百余亲兵当先向坡下冲杀而去,这片高低错落的土丘不容有失。这里是楼烦大营的侧面门户,如果被匈奴夺去,楼烦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蒙冲站在瞭楼上,望着营后远处的那片战场。泥泞的土地不是黄色,而是红色的一个个水塘,他很想让麾下的儿郎们从侧翼冲击一下匈奴人,但虎视眈眈想要再次攻破他前营的匈奴一部也由不得的他妄动。
自己被匈奴包围在了这处孤地,倚仗着地形跟楼烦营地的位置,致使匈奴也不敢分兵两头进攻。双方反倒是形成了默契,谁都不敢率先打破。
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身死事小,全军最后的退路就在脚下,由不得蒙冲不慎之又慎。
他甚至在想,这一切是不是都在王尧的预料之中?
“吹角,告诉南宫校尉,若力有不逮,可退。”楼烦甩动着因过度用力而酸痛的胳膊问道:“那是何人领兵?”
身边的护卫手持大弓射出一箭后,回道:“周苛一部,似乎是那个叫吕泽的,校尉要不要射杀此人?”
楼烦眯着眼睛防止雨水阻碍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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