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归摆了摆手:“不必,虽说斩了脚趾容易押送,可我要的是他们还能劳作。上郡的民夫越来越多了,国内徭役也越来越重,此次夺下河南地后,各处城旦刑徒数量不足以用来修建烽燧。
可能再过几年,陛下就会重修长城,连前燕、赵与我国边塞,到那时恐地将无人耕,物无人贩。民生凋零啊。”
“郡守是要这些胡人修塞筑路?”翳疑惑道。
韩归负手而立,看向南边:“多一个胡人奴隶总比多一个秦国徭役强。今年年初,寒冬之时,有支百余人的徭役队,被活活冻死在修建了一半的烽燧中。就因为连日大雪,本该前去巡查的边卒也被战事拖累没有前去。
那乡啬夫又是个认死理的,认为事不做完就不该离开。等到薪柴烧尽,大雪落尽后再被人发现时,大多尸首都已被野兽撕咬的只剩白骨。
我也已经上奏皇帝,希望能更改军功记录。”
“怎么改?”翳追问道。
“我也知晓尔等之怨,带回首级总比抓一个活人容易,可我更希望你们能知晓民生之艰。你不能保证当你孩子出生之时,你便可保他富贵一生吧?
你也不想你儿子将来也要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浑身哆嗦着去举起锄头,深凿冻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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