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虫子一样左右晃动,贴着椅背坐起来的王尧问道:“你骑马要是跑快点,还能赶回家过年,最多也就是走路费劲点。”
趴在另一张椅子上的楼烦抬头调笑道:“可能撒尿也费劲。”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头重新埋在躺椅中哈哈大笑。
吕泽啧啧两声无奈道:“为吕家子嗣继,我还是不走了。”
“哦?”王尧饶有兴致的看着吕泽:“你的文书已经写好,只要我用了印再到县衙盖个印,统共用不了两刻你就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沛县做你的富家翁,不必过这担惊受怕的日子,甚至沛县县尉一职,有我们几个作保你是可以做一做的。真不打算回去?”
王尧当初之所以将吕泽塞到南宫护麾下,吕雉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最主要的因为刘季。
可吕泽阴差阳错的去了楼烦军中,还敢率军劫击匈奴,尤其是一场死战下来,偏偏起了建功立业的雄心。
这让王尧有些犯难,不知是该留在身边,还是让他归乡。
如果当初不救吕泽,自己心里应该会过意不去,至于哪过不去王尧也不知道,可能会是因为吕雉,可能是因为吕太公的那一壶酒?一顿饭食?
可救他之后,仅仅一个刘季已经让王尧倍感无力,吕泽虽然在自己的记忆中毫无这个人的踪影,但也已是初露锋芒。
两难抉择的境地下,王尧只能选择最后考验对方一次试试,放他归家。若是他真的要走,已经出门的南宫护会让吕泽‘完整’的回到沛县。
可楼烦这个看不出个眉眼高低的傻子,一句在平常看来无关大雅的玩笑话,却让吕泽此刻的回答显得更有些耐人寻味。
是真的怕骑马磨破大腿内侧加子孙根,还是已经看出自己要杀他这个吕家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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