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过塞外，永远不知道这天地如此之广阔。

        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远处的高山，让人心旷神怡。想要开口抄诗，扫视一眼身边的人才想起没几个人能听懂。

        草原看上去是那么美，只是走进草原的时候就不那么美妙了。

        到处都是虫子，苍蝇飞虫铺天盖地。马的尾巴就没有停止摆动过，最大的蚊子甚至可以长到指甲那么大，要不是嘴巴细细的长针，王尧还以为是只飞蛾，被咬一口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早晚要被吸干。

        雨后的草原更是要命，在夏日正午的时间根本不适合赶路。太阳一照，附在草叶上的水珠变成水气，让人感觉像是进了蒸笼。哪怕只是坐在马上赶路，每个人也是大汗淋漓，不少张家的护卫随着自身水分的流失，体弱者已经出现了中暑的症状。

        如果不是一路行来，伪装成商队的王尧等人已经被袭击过不下五次，他甚至觉得人数越多反而是增添累赘。

        此时尽两百人的商队人数锐减至百几十号人。让王尧庆幸的是，鹰嘴崖的山贼还没有一人死在这漫长的路上。最严重的也只是被砍了两刀，在拉货的马车上躺了几天，就又已活蹦乱跳的让人感慨生命之顽强，也让那山贼对南宫雨配的伤药视为神药。

        人数减少，可选择的余地也就越来越少。袭营，明抢根本规避不了，当然如果人数足够他也就不会扮作商队，而是直接劫掠西域。

        相比起来反而是匈奴人的地盘更加安全一些，或许是因为不屑，又或许是因为比其他的小部落富庶，交换要比劫掠来的容易。

        起初被王尧视为此行最大敌人的匈奴，反倒是最为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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