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伤兵在夜晚偷偷孤身离开营地,只为了自己不想成为累赘,从而被匈奴追兵追上。当第二日查点人数启程时,只有值夜的士卒眼中带泪“不知道”三字的回答声。
自从那一次后,这支每日早晚都有查点人数习惯的军队,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次查点过。
翳也是第一次见到为了隐蔽,不用篝火直接生吃肉食的士卒可以一声不吭的将几斤腥膻浓重的羊肉吃下肚子。
看着头戴铁盔,用衣物遮挡面颊只漏出双眼,背靠树干的那人,翳心中自问“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翳的武艺一般,据他自己说是家传,作为随军军功官的他也有了不下十级的斩首。身披三处刀伤,最严重的一次如果王尧的长槊再慢一点,翳的脑袋绝对会被匈奴健妇给砍下来。
当翳说出那个学到的新词“谢谢时”得到的回答却是:“如果不是兄弟们的军功都在你身上,刚才我不介意你被杀。”
只因为翳放过了身后那怀中孩子在吃奶的匈奴妇人。
枯坐一夜,黎明时晃动着快要成为浆糊的脑袋,王尧从树上跳了下来。
呛了几口已经齐膝的雨水,咒骂着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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