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孟淞宇缓过酒劲回了荷苑,发现青芙坐在小凳上,一动不动的。吓的他原本还有些疼的头瞬间清醒了,慌忙把青芙揽入怀中问:“芙儿,怎么了?”青芙原本只披了件外衣,坐了一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身上被风吹得冰冷,孟淞宇捂了好久都不热。
“二爹,为什么我不会哭?”青芙喃喃道,眼神涣散并没有望向某个地方,片刻后青芙又拿手指重重的戳自己的心口,嘴上说着:“这里,有些疼。”孟淞宇有些慌神,不消想昨夜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试探的问:“你和景云说了?”
青芙眼里微闪过一抹光亮又很快黯去,颇为凄然的语气回答:“我以为,他真的会一直在我身边。”孟淞宇原本还担心的心微微有点怒了,这李家小子,当年旧事是皇帝的错,怪到青芙身上算怎么回事,他原本看这么多年他对青芙的心以为说出来他能想得通,怎么他一双眼还看错人了?!
荷苑里孟淞宇将青芙抱在怀里许久,久到她闭上眼睛睡着了。而李家,李景云自昨夜和母亲说过青芙有些不适,孟淞宇喝醉在竹楼了,他去照料一会儿,却不料一大早起来,自家儿子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满脸憔悴不言不语。
不论李夫人和凤婆婆怎么问,李景云就是不开口,急的李夫人要去荷苑问个清楚明白。还没踏出家门,就被自己儿子叫住了,只开口说了句:“娘,我想喝你酿的梅酒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景云和青芙之间的不对劲连麻姑都看出来了,拉了星姑悄悄的问是怎么回事。星姑也闹不明白,问燕绥,燕绥只肯说怕是青芙什么地方惹恼了李景云,听得此话的麻姑连连摆手,青芙怕是把天戳个窟窿,李家那小子也只会含笑说她干的好,哪里还能惹恼他啊?
李景云不愿待在家里让母亲担心,依旧日日去齐姑爷那里,只是心不在焉的平白挨了齐姑爷许多的白眼。燕绥看不过去,一日午时,悄悄拉他在一旁说话。
“我知道,你和青芙之间发生了些事情,我那日全部听见了。”燕绥小声的说道,一边还打量李景云的神色。李景云默不作声随她说下去,燕绥又接着道:“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今后你就把青芙当做妹妹。”
李景云却露了个许久未见的笑,抬眼望燕绥:“你凭什么觉得我难以接受?”听罢他的话,燕绥却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问他:“是卫家害的你们!你还要如往常一般守护青芙吗?!”
原本想去摆弄药材的李景云停下手,神色冷淡的说:“你错了。”燕绥犹有些不甘心,再问他:“就算你不介意,你娘呢?!”这席话却好像刺中了李景云,他捏住燕绥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一字一顿的跟燕绥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最好当做不知道,若是我娘听到一星半点,你别怪我!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李景云此生,为青芙一人!”
说罢甩开燕绥的手,径自去了里屋。燕绥呆愣在原地,只有手上不断传来的痛意在提醒她,刚才那个面露狠意的人真的是李景云。卫青芙到底给他吃了什么,即便是知道父亲因她家而死,也还要护着她!
卫青芙!你得到的美好太多了,而你根本就不配,总有一日,要把这些不属于你的,一点一点的从你身边拨开!
日光虽好,廊下站着的燕绥眼底却升起一抹浓烈的恨意,禁地那妖怪说的对,只要没有卫青芙,一切都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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