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燥热,大牢里更是透着一股子呛鼻的霉味,卓桑端坐在草垫上,饶是环境恶劣她却自成一道清流。秦捕头一直觉得是有人陷害她的,这个女人身上虽然有很多谜团,可做事光明磊落,保不齐是近年来八里铺的生意太过红火,招惹了人妒忌,可他私下里查过,并不是得罪了其他店家。
“牢里阴湿,倒是辛苦你来走这一遭。”卓桑朝他笑笑,这两日并未进食,嘴唇有些发干。秦捕头晃了晃手中的食盒,在她跟前坐下,倒引得卓桑又笑了:“你穿着公服来给我送饭,也不怕人家说你的闲话?”
秦捕头平素不苟言笑的脸上柔和了许多,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摆开:“都成了这幅模样,还不忘记打趣我。”食盒里的东西,都是往常秦捕头去八里铺小坐时,卓桑会预备的。卓桑也不客气,接过他手中的筷子便开始填肚子。
“你得罪了谁?”秦捕头见她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卓桑不答话,只顾捡自己爱吃的菜塞进嘴里,秦捕头又问:“又是因为你要守护的东西?”他曾不止一次好奇,她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团,他努力像看破,却发现拨开一层里头还有一层,永远都找不到最内里藏着什么。
卓桑倒了一杯酒,喝完咂咂嘴,放下筷子:“晚上还有事,不能喝酒误事,便尝一口解解馋吧。”浑然不答秦捕头的话,秦捕头有些气急,捏了卓桑的手腕便问:“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也许是用了大力气,这一捏让卓桑微微龇了牙,秦捕头马上松了手,卓桑微微揉了手腕,嗔道:“要死了,这么大的力气。”
看秦捕头还是那副焦心的模样,卓桑噗嗤一声便笑了:“干嘛苦着个脸,你我不过是相识一场,你肯为我在大人面前说话,让我把握最后一个机会,我已经很感谢你了。”然而笑毕发现秦捕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若今夜子时我仍然无法为自己寻一线生机,你便不要管了。”收起玩笑的神色,卓桑面上很是端正。不待秦捕头说话,卓桑又道:“你替我预备些寻常招魂的东西吧,别人我不放心,就当帮我最后一次。”
秦捕头点头,在大牢里待了这许久,也该走了,到底如今她是阶下囚,自己还她一把。卓桑看着秦捕头离去,心上漫过一丝感激,人生到底是知己难遇,她似乎已经无求了。
月亮爬上云稍,古大人端坐在公堂之上,衙门的大门早已关了,只有那大汉和老人的尸体还有一众差役在一旁候着,卓桑在香案前站定,等待子时到来。另一头,衙门屋顶的暗处,青芙和李景云躲在阴影里静候着。
而他们都不知道,衙门周围的黑暗里,黑衣人正虎视眈眈。
子时至,阵起,平地里刮起阵阵阴风吹得案上的黄符四处乱飞。大汉突然有些紧张,望着老人的尸体咽了些口水,没人告诉他这女的还会这手啊?!若真的招到些什么,那不是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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