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被摆放在一处高台之上,周围摆着许多小小的花灯,花灯自下而上的光芒投射在盛放夜昙的瓷盆之上。瓷盘雪白无杂色,在花灯的映衬下愈发衬得光泽柔和。其上,夜昙正成花苞状,仿佛在静候的佳人,只等时辰一到便将自身的美尽数呈现出来。
等大爷带着青芙到了夜昙之处时,她才想起自己把李景云和燕绥落下了,回头看已然是茫茫人海了,景云哥哥他们应该也会到这里来的吧?
挑了个视野较好的位置,青芙便不再走动了,这里刚好能看到来时的路,也能看到夜昙盛放的模样。只是周围聚集的人越发多了,冷不丁的前头一阵推搡,一个身着白衣的姑娘被撞进了青芙怀里。
“小书没事吧?”一名青衫书生急忙将那白衣姑娘扶住,一脸关切的问道。白衣姑娘站直了身,朝青芙道:“对不起姑娘,一时不备。”白衣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听在耳中如春风拂过,令人被感舒适。
“没事,人太多了。”青芙见她并无大碍,顺着她被推的方向望过去,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望着这边吐舌,青芙见他一袭黑衣,本能的警惕起来。
青衫书生牵着那白衣姑娘预备离开,白衣姑娘临去前还望了青芙一眼,侧头和青衫书生交谈着什么。青芙见他们离开,突然有些想李景云他们了,人这么多,景云哥哥一定很担心。
“诸位!”有人登上高处,朗声喊道,“时辰将至,诸位莫要再争相拥挤,静候花开才是要紧。咱们的规矩,一如往年,若有人能答上这唯一的问题,夜昙,便属于他了。至于这出题之人仍旧是苦心栽种夜昙的鬼面先生。”高台上的人声音一落,周围的欢呼声便响起了,青芙视线略移过去,那说话之人的身侧抬上了一座轿撵,纱帐覆之,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高台上的人又道:“今年,便是要诸位拟句来判,自然是要围绕咱们这夜昙而作。”
许多才子争相而上,跃跃欲试。若是景云哥哥在此处,你们哪儿能比过他?青芙心中默默想到,可是他们怎么还没过来,难道是去寻她了?
约莫盏茶的功夫,陆续有人将作好的诗句呈交上去,高台之上的人将诗句又递给纱帐之内的一人。待最后一份答卷也呈交上去,许久,纱帐之内都无甚动静,这下围观的人可有些忍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有性子急的索性大喊:“为什么还不出结果啊?这夜昙可要开了!待花时一过,还有什么用处!”他一说完,许多人附和,一时间场面颇为混乱。
“各位,鬼面先生对诸位的佳作还不甚满意,是否还有人愿意参赛啊?!”那人又高声重复了数声,人群中叽叽喳喳的更加热闹了,这么多交上去的,难道选不出一个合心意的?莫不是故意刁难吧?
“若是没有,今年这夜昙恐怕就要白白糟蹋了!”那人说话间颇为惋惜,鬼面先生性子古怪,若是不合他心意他宁愿夜昙白白谢去,往年这样的事例也不是没有过。
青芙这下倒来了兴致,什么先生啊,这么大的架子,难为大家还都任他摆谱呢!人群中传来惊呼声,有一人腾空飞跃而来,略过众人头顶,手中执一只毛笔一方白纸不断书写着。
月白色长衫,不似砚山县人般头上包裹,一看应当是个外乡人。一手执笔疾书却还能提气飞掠朝高台而去,月白色长衫?!青芙忽然缓过神,再仔细去看,分明就是刚刚不见的景云哥哥。
“看来还是个练家子呢!”人群中不断有人开始猜测这人的来历,青芙听着有人夸赞,心里也默默的开心,哼哼,这是景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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