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既然在官家面前许诺,便是当真的。”范宇恭敬道。
赵祯大范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显然安乐侯心中有所不满,这三天完工的话,多少有些赌气之意。
“若是三天之内,无法将这水运仪象台完工,又当如何?”赵祯不由得也有些生气。
范宇微微躬身道:“臣可承诺,若是三天之内无法建成这水运仪象台,便请以欺君之罪处置。不过,臣还有一点请求,若是臣等在三日内,将这水运仪象台建成,这弹劾臣等的韩琦,便请官家以欺君之罪处置。”
赵祯心中不由暗笑,果然这小子是生气了,这是因为被韩琦弹劾生了气。
“胡闹。”赵祯不由摇头道:“韩卿乃是知谏院事,身为谏官,他自然有风闻奏事之权。虽然弹劾你与杨卿,但也是他的职责所在,如何能以此治他欺君之罪。若是如此,我大宋还要言官做什么。你将自己的事情做好,休管他人。”
杨惟德对于范宇的话很是赞同,这言官光添乱还不用负责,也太过自由了。
“官家,我等事物官,所做所为皆有据可查。这韩琦身为言官,竟尸位素餐悠游泉林只是闭眼写弹劾本章,却不知到臣所在的造作院一观,更不曾使人来问一句,便武断弹劾罗织罪名。只因臣为皇亲为国侯便要受他的无端弹劾吗?此人不过是借臣的皇亲侯爵邀名卖直哗众取宠,若沉究起来,这谏官之职其人亦不称职。是其不能查问,还是其不肯查问水运仪象台之进度?”
“这等人于朝廷不但无用,反而有害。”范宇朗声道:“臣非是定要官家治这韩琦之罪,实是这等人所作所为,误国误人误民。若是这等人横行于朝中,则朝廷再无实干之人。因为,不行事则无错,坐而弹劾他人则有功。若这样的风气渐长,臣不敢想。”
杨惟德听了范宇的话,却是暗觉痛快。原本看到范宇和官家抬起杠来,还替他捏了把汗。谁知道安乐侯却是委婉进言,并不是针对韩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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