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瑱道:“摩延到长安后,本王把他引见到鸿胪寺,鸿胪寺卿把他安顿到四方馆,怀恩兄弟经常会去看望他,现在摩延对大唐礼仪、风土人情及朝政人事等都了如指掌,见识提高了不少,估计一旦与突厥开战,摩延就会受命返回你们部落。”
众人就这么畅快地聊着,气氛热烈,酒席一直吃到日落西山,骨力飞罗和仆固怀恩喝得酩酊大醉,当晚就在大将军府歇息。第二天,李瑱等人才把依依不舍的骨力飞罗“瀚海三鹰”一行人送出银州。
送走骨力飞罗后,李瑱与孙老奴、郭子仪、卫伯玉回到大厅。判官独孤峻正在里面整理长安发来的邸报*,独孤峻看见李瑱,便匆匆将手中两份邸报呈给他:“殿下,长安发来的邸报,这两份您先看看,其它的不打紧。”
李瑱坐了下来,接过邸报仔细阅读了起来。看了第一份,李瑱平静地点点头,又打开第二份,看着看着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眉头紧皱,眼含怒气,看完后气得一拍桌子,骂了一句:
“贪功误国!”
孙老奴等人吓了一跳,李瑱把两份邸报递给他们传阅。原来第一份邸报的内容是十几日前玄宗已经在含元殿举行了太子李亨的册封仪式,晓谕天下,李亨已经正式由忠王升为太子。此事因朝廷上下早已知晓,并非意外之事。在李瑱的心里,也觉得李亨相比于李瑁更适合当太子。第二份邸报说的是西域的突骑施部遭遇天灾,可汗苏禄又突然身染重病,军心不稳。安西节度使盖嘉运对苏禄的出尔反尔、时附时叛的行为早已深恶痛绝,又想邀功请赏,竟然乘机联合西面的大食,约其出兵夹击突骑施。
大食早有东进之志,在从大西海之滨东进西域的进程中屡次被突骑施铁骑和安西军所败,无法征服西域诸国,正一筹莫展之际收到盖嘉运的邀请,自然喜出望外,爽快地答应出兵相助。大唐安西军和大食呼罗珊军东西夹击突骑施,突骑施招架不住,大败亏输。苏禄穷途末路之际幡然醒悟,请求归服大唐,但遭到盖嘉运拒绝,手下两员大将莫贺达干与都摩度乘机引兵反叛,中风的苏禄在叛乱中被莫贺达干斩杀。纵横西域一时的突骑施部自此没落分裂,不久就走向衰亡。
等众人看完邸报后,李瑱叹息地说:“突骑施在西域之北,兵强马壮,多年来与大食屡屡抗衡不落下风,使得野心勃勃的大食未能对我大唐安西四镇构成威胁。当年本王率巽麟军征伐拔汗那与大食的呼罗珊军激战时也曾得到突骑施的相助,才能一举击败大食。虽然苏禄可汗胸怀异志,左右摇摆,时附时叛,这也不过是突骑施夹在大唐与大食两大强国之间安身立命的韬略均衡之计。我安西军与西域之间既有茫茫葱岭阻隔,又兼兵力有限,无法完全护佑西域诸国,须得联手突骑施协力对抗大食。如今盖嘉运利令智昏,引狼入室,自剪羽翼,竟然与强敌大食联手灭了突骑施这个友邻,自此我大唐在西域再无屏障、再无强援。西域危矣!”
众人听完,唏嘘不已。
而李瑱说到这里,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友李白,他当初就是留在碎叶城,那里是突骑施的王庭之地,不知道太白现在安危如何?
在长安,玄宗新立了太子李亨,封赏群臣,大赦天下。办完了这件大事后,之前的麻烦事也都算一古脑过去了,玄宗终于歇下一口气,继续把朝政大事放心地交给宰相李林甫打理,自己又开始沉迷于花天酒日之中。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深受玄宗宠爱的武惠妃已经不在人世,后宫虽有佳丽数千,却无一能让他称心如意。因此日子久了,天下倒是安定和谐,但玄宗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渐渐乏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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