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关乎国本，兹事体大，朕再斟酌一下，两位宰相请回吧。”玄宗说完，把头转向太液池内的水面上，作沉思之状。李林甫还想再说两句，但见此状，知道玄宗不想再多说话了，只得很知趣地与牛仙客退了出去。

        两位宰相离开后，玄宗盯着太液池的水面许久，一直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的高力士静静地看着玄宗，见他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拍拍自己的额头，时而又轻轻摇头。

        过了半晌，高力士忍不住了，轻轻问了一句：“圣人，想什么呢？”

        玄宗的眼光这才离开了太液池，回头看着高力士，叹口气道：“力士，你是朕家的老人，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心意？”

        “是不是还在为立太子的事情烦恼？”

        “是，之前和你说过，朕在亨儿、瑁儿和瑱儿之间犹豫不决，如今瑱儿已经去了朔方，自然不再考虑。但亨儿仁孝恭谨，淳朴好学；瑁儿聪慧乖巧，机巧睿智，朕仍然拿不定主意。”

        玄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又继续问：“力士，你觉得呢？”

        以高力士对玄宗的了解，如果李瑱在长安，玄宗还真不好拿定主意，李瑱一走，玄宗肯定更倾向于李亨了，但又碍于李林甫等大臣一力推举李瑁，所以怕引起非议。

        犹豫片刻，高力士轻轻说了句话：“圣人何必如此虚劳圣心，但推长而立，谁敢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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