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殿下,深夜这般光景造访老夫寒舍,有何指教?”李林甫虽然内心紧张不安,但他不愧是久历世面,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显出临危不乱的样子。
“来和李首辅做个交易。”李瑱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交易?殿下请明示。”李林甫稍微安定了。
“李首辅好手段,指使京兆府吉温设计拿了公孙姑娘,并准备在明日进宫上奏父皇,弹劾我纵容府人打伤京兆功曹,并擅闯京兆大狱。本王说的没错吧?”
“……”
李林甫见李瑱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计谋,脸色红了起来,一时无语。
李瑱又接着说:“李首辅如此这般良苦用心,无非是怕本王与他人争夺太子之位。不妨实话告诉你,本王并无争夺太子之意。因此想和首相做个交易,你放了公孙姑娘,放弃让京兆府弹劾本王。本王明日面见父皇,要求离开长安,远去朔方边塞屯田练兵,从此离开父皇的视野,自然也就不对其他想当太子的人构成威胁。李首辅觉得如何?”
屯田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制度,自汉代以来朝廷为保障守卫边塞军队的给养或税粮,组织大量兵士常驻边塞,在练兵打仗之余,开荒种田自给自足。屯田组织性强,耕地面积大,劳动产出也较高,同时也帮助朝廷节省了大量军费开支。当时的大唐在很多边塞地方都采用了这种模式。
李林甫心想,如果李瑱真的离开长安,脱离玄宗的视野,自然也就意味着放弃太子之位的争夺,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他对寿王构成威胁。况且,这李瑱的本事实在深不可测,竟然能毫无声响地闯进自己卧室而不被守卫森严的相府侍卫们发觉。这人实在可怕,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过不了几天他还会不请自来。
想到这,他开口说话:“殿下所言,老夫不敢不从。只是假如圣人不舍得殿下远走朔方……”
李瑱打断他:“不劳李首辅费心,只要你明日觐见父皇禀报边塞目前军情,剩下的就是本王的事情。如果父皇恩准本王去朔方屯田,你可会遵守咱俩今晚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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