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拱手行礼道:“久闻贺侍郎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刚才献丑了。”玉真公主把刚才李白吟的诗重复了一遍,贺知章眉开眼笑,赞了一声“好诗!”拉着李白的手一起坐下来,拿过酒杯就喝了起来。
玉真公主随口问:“皇兄最近如何?”
贺知章抹了抹嘴角,答道:“圣人自从泰山封禅回来后,心情一直不错,去年农粮又是大丰收、东北和西北边塞打了几个胜仗,朝中诸事颇为顺心。”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不过,听闻后宫不甚安稳,传武惠妃娘娘一直闹着要当皇后,圣人也对太子似乎不甚满意,有废立之意。”
玉真“哼”了一声说:“武惠妃那是白日做梦,有她先人武则天之鉴在前,皇兄和大臣们不可能遂了她的意。只是太子瑛儿,一向平庸,做事又鲁莽,皇兄不甚喜欢,我也替瑛儿担心。”
贺知章道:“易储乃国之大事,我相信圣人不会草率行事的。且不谈这个,对了,太白先生,还有没什么大作赐小老儿拜读?”说完白眉下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瞪着李白。
李白见贺知章言辞恳切,遂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递给贺知章说:“这是在下在剑南道蜀中时所作的拙作《蜀道难》,还请贺大人斧正。”
贺知章接过来展开一看,随口念了出来:“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念及此处,贺知章陡然一震,突地端正身子,敬佩地看了李白一眼,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念下去: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但见他越念越入神,越念越激动,越念越手舞足蹈,直到最后一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贺知章一气念完后,闭目仰首停顿了许久,似乎陶醉在这首诗的诗境之中,然后猛地睁开眼睛,摇头晃脑评论起来:“啧啧啧,好诗好诗好诗啊,乐府旧题,文句参差,笔意纵横,豪放洒脱,一唱三叹,迴环反复。”
说到这,他瞪着李白说:“此诗只配天上有。太白先生,莫非是天上仙人太白金星下凡,来到人间作谪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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