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仍然兴奋不已,对群臣说:“如今大食已受重挫,十年之内不敢犯我边境;东北的奚和契丹已经臣服。大唐之边患仅剩突厥和吐蕃了。”
左相李林甫听玄宗豪情万丈地这么一说,脑筋立刻一转,出班奏道:“方今突厥王庭正闹内讧,无力他顾,根本不敢犯我大唐。唯有吐蕃,甚为可恨,对我大唐时而臣服,时而反目,反复无常之小人是也。臣主张乘此良机一鼓作气,挟东西两路凯旋之余威,发兵征讨吐蕃。”
玄宗赞道:“林甫之言甚和朕意,朕欲出青海御驾亲征,一举寻歼吐蕃军主力,将其赶回羌族高原上老实呆着*。不知众爱卿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首相张九龄出班谏说:“圣人,我朝刚经历两场大战,军民需要休生养息,短期内不宜再开战事。再者,吐蕃人世居羌族高原,那里乃是不毛之地,我朝国民从不愿踏足,吐蕃只要一退回高原,我们就只能驻足不前。因此对吐蕃,朝廷还是应以抚为主。”
王忠嗣也出班奏说:“臣亦赞同首相之言,吐蕃近年来国力雄厚,君臣一心,兵强马壮。如现在与之交战,虽然有一定胜算,但损失必然惨重。不如以精兵东据青海的石堡城*、西控葱岭属国大小勃律*,静观其变,待其国内有乱或遭受大灾时再东西夹攻,可一战而胜。”
玄宗听罢张九龄和王忠嗣两人的话语,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腔的好兴致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沉吟半晌,有气无力地说声散朝,然后悻悻地站起身离开。
群臣见状纷纷交头接耳,随机也陆续散去。
玄宗回到紫宸殿,一屁股坐下,生着闷气半天不说话,高力士在一旁站着也不言语。过了一会,门外内监来报:“圣人,左相李大人求见。”
“宣!”
李林甫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行完礼后对玄宗说:“圣人,臣以为刚才朝会上首相和大将军之言不足取也,如今我朝国富民强,军威鼎盛乃百年之未有,东北征服奚和契丹、西北大败吐蕃和大食就是明证。吐蕃乃我朝心腹大患,不除不足以安定西陲。圣人乃一国之主,若圣意已定,何须听从他人意见?”
玄宗紧皱的眉头略为舒展,但仍然叹口气说:“朕不是刚愎自用之君,九龄乃是文臣之首,忠嗣乃是武将之尊,他们两位的话朕不能不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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