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哥舒翰率领朔方与神策两军与遮弩、梅朵带领的突厥援军在白道川激战之时,突厥大军师敦欲谷统领六万余大军分三路南出王庭,杀奔正南的善阳岭唐军大营,王庭狼卫大统领伊尔罕在左路、镇南大将军火拔颉利在中路、太阴叶护余烛公主在右路,敦欲谷压后。
一路上,敦欲谷心中反复思量,回想刚才在大可汗金帐中他分析了唐军的作战意图,料定遮弩的兵马必定在王庭之西北的白道川一带与唐军遭遇,胜负难料,如唐军派出重兵,则王庭的援兵凶多吉少。而自己主动请缨率另一支大军直捣王庭正南的善阳岭唐军大营,打唐人一个出其不意,难得乌苏可汗终于采纳了自己的计策,自打这位可汗登基以来,一向对自己冷漠,自己多次献上的良策均被他嗤之以鼻,自感心灰意冷。上次王庭大战失利,可汗受伤,性情方有转变,这次“围魏救赵”的计谋思虑高远,希望能瞒过王忠嗣和李瑱这两位当世名将,即使可能被他们识破,但以唐突两军的兵力对比,唐军重兵应该已经在西北,而突厥军人马本就多于唐军,即使两路作战,自己率领的六万大军对于重兵在外的善阳岭唐军也不处劣势。
想到这里,敦欲谷信心满满,即使西北面的遮弩、梅朵被唐军击败,就凭自己如果能一举荡平善阳岭的唐军老巢,这场大战的结局也就定了。
这时,前方斥候来报,火拔大将军统领的中路前锋兵马已经抵达善阳岭唐军大营前,即将发动进攻。
敦欲谷笑眯眯地问:“唐军大营如何状况?”
“禀报大军师,唐军大营灯火昏暗,营内更鼓乱点,营门前并无一兵一卒。”
一旁的敦欲谷女婿白乙迦忍不住哈哈笑道:“自以为是的唐军,定是以为我军在西北疲于应付他们的偷袭,大营如此松懈,连打更的都懒散乱来。”
敦欲谷闻听此言,初始也欣喜万分,但转而再想,一种莫名的不详念头涌了上来,他问斥候:“更鼓乱点,营门前无兵守卫?”
“正是。”
敦欲谷眉头紧皱,心下狐疑起来,唐营这迹象有点古怪啊,不像正常的宿营状态,他急忙对斥候说:“你速速去传令火拔将军,令其暂缓攻击,待本军师前去查看再说。”
“……大军师,来不及了,这会儿火拔将军他们已经发起攻击了。”斥候说着,回头指着唐军大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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