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皇帝在西海之滨完成了巡狩和祭海之后,志得意满,决定继续去西海之南的大非川祭奠大唐将士亡灵。
护国大将军王忠嗣随即调整兵力部署,命河西节度使牛仙客领兵从右路率先深入青海,占领大非川右翼的渴波谷;命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领兵从赤岭向西南推进,驻守破逻真谷,护卫大非川左翼;自己与禁军大统领陈玄礼共领朝廷禁军护卫玄宗君臣从金沙滩南下,奔大非川而来。
大唐巡狩大军越过赤岭后,便进入了当年吐谷浑故地,如今吐谷浑已经被吐蕃所灭,大唐和吐蕃都声称这片土地为本国领土,但自西海以南、赤岭以西、渴波谷以东、乌海以北的广阔土地渺无人烟,唐吐两国均未派驻军长期守卫。
过了赤岭之后,王忠嗣便派出大批探马赴周边打探,同时命前锋及两翼部队警戒行进,防范吐蕃军队。路上,裴耀卿忍不住对王忠嗣说:“大将军当日为何不阻止圣人涉足危险之地?此处不得不时刻提防吐蕃人来犯。”
王忠嗣微叹口气说:“裴大人,你看圣人的样子是我能阻拦的了?当初在长安之时,我等已经谏阻,但圣人竟然想出了巡狩的变通之策。至今圣人也没有说和吐蕃开战,我等无从劝起,即使是首相张大人在此,恐也难说服圣人。”
说到这,王忠嗣沉吟片刻,又补充说:“不过,李林甫大人的话也有道理,自高宗皇帝以来直至睿宗皇帝这些年间,由于朝廷政局动荡,我军战力下降,致使屡次对吐蕃作战胜少负多,丢失大片国土。如今圣人励精图治,国泰民安,我朝军队战力大增,又兼不久前在西北、东北边境相继取得大胜,士气正盛。如果吐蕃挑起战事,我们则师出有名,可一鼓作气给吐蕃人以重击。”
两人正说着话,前方军士来报:前面就是大非川。
王忠嗣抬头放眼望去,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绿绿的大草原,地形开阔,草木丰盛,这就是当年名将薛仁贵的十万大军兵败之地。王忠嗣命前锋部队沿途布置岗哨,并在前方大非川的中部地段择地安营扎寨,搭建帐篷。
过了许久,圣驾大军抵达大非川,王忠嗣走向玄宗车辇禀报:“圣人,此处就是大非川。”
玄宗走下车辇,随驾的文武众臣也纷纷聚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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