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垂着眼盯着自己交错的双手，脑海里“留下”和“回去”打得火花四溅不分上下，挣扎了好半晌，才轻轻地点了头，“嗯”了一声。

        程静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谁知，傍晚的时候，努突然小跑回来跟她说：“舅妈舅妈，我看到姨姨坐在地上哭……”

        着实吓了程静好大一跳，当即扔下手中的菜，抱起婴儿床里的呦呦大步往外走，“在哪儿的地上？你带舅妈去。”

        “在路边的林子里。”努小跑着带程静过去。

        快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程静就看到囡囡坐在树底下抹眼泪，而且，程静还眼尖的注意到囡囡左半边的头发和衣裳是湿的，鞋却是干的，像是刚被哪个恶趣味的人刚捉弄了一番，两条细长的眉毛都拧了起来。

        靠，是哪个小混蛋弄的？

        看到努和程静过来，囡囡背脊瞬间一僵，背着身慌乱地抹去泪水。

        “怎么哭了？囡囡。是不是想阿爸阿妈了？”程静抱着呦呦蹲在了囡囡的身侧问。

        囡囡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地摇头否定。

        抬头泪眼婆娑地问程静：“嫂子，大家是不是不欢迎我这个外族人？”

        程静心里咯噔一跳，是哪个嘴欠的跟这孩子说了类似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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