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灵殿,气氛紧绷。 众人见得那白眉道尊的神色变化,不难猜出一些什么来。 就连此前还面不改色的姬无夜都是眼神闪烁,显露出了一抹焦躁之色。 三清神像下,白眉道尊手执密信,脸色有了几分森冷。 “不错……这字迹的确是姬无夜的手笔。” 片刻后,白眉道尊将那卷轴扔在一旁,语气漠然的说道。 在这同时,他的目光扫向了姬无夜,而后者则不敢直面白眉道尊,眼神回避,稍稍低下了头。 “哗……” 原本那庄严肃穆的玉清灵殿忽然变得躁动起来,俱是脸色大变,有些难以置信。 “掌教师兄,一封密信代表不了什么,这也不是不可伪造之物。仅仅凭借这一封密信就判断结果,有些不公,望掌教师兄还要慎重考虑。” 就在这时,执法长老忽然站出来了。 闻言,姜易目光一冷,心中有些不忿。 两年前,执法长老毫不留情的将自己逼出昆仑仙宗,那会儿怎么就不说慎重考虑这种话? 现在情况变了,便开始为姬无夜开脱。 “这家伙定是和姬无夜有勾结,否则龙琊古剑最终也不会落到姬无夜手上,他也不会如此为姬无夜着想。” 其实两年前,姜易就有些怀疑这执法长老心怀不轨,这会儿更是直接否决了自己拿出的证据,这就更加令人怀疑了。 “姬无夜亲笔,谁人也模仿不了。这封密信是我从他夜神宫中搜出来的。既然执法长老说这证据有可能伪造,那么,就请执法长老伪造一封出来,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姜易慢条斯理的说着,看似一脸平静,但语气之中却暗藏怒火。 姬无夜这封密信,乃是用法力书写而成,不仅仅是笔法独一无二,同时,这法力气息也是独一无二。 双重保障,就是为了显示其独特性,让魔门之人看到密信后,马上就可以断定出真假。 这一点,只怕大家也都想到了,可执法长老居然说密信可以伪造,莫不是把众人当傻子么? 可令姜易尤为意外的是,就在许多人质疑执法长老的话时,白眉道尊却微微点头,言道:“执法长老说得有理,一封密信确实不能证明什么。” 听得这话,姜易简直看傻了。 白眉道尊什么人物? 昆仑仙宗的一宗之主,十大金仙的头目,更是小仙界数一数二的强者,他这般高手居然会听信这种幼稚可笑是说辞? “师傅到底怎么了?他……他不是这么徇私枉法的人啊!” 姜易心头震撼,这还是以前那个英明神武的昆仑掌教么? 看着一脸惊诧的姜易,白眉道尊又道:“你不是还有认证么?让认证出来吧!” 白眉道尊神色平静无比,姜易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忽然之间,他只觉得白眉道尊是如此的陌生。 姜易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还没完,首先得镇定下来。 手掌一挥,姜易打开了法宝囊,灵光暴涌之间,一道人影从中飞了出来。 “赤云子?” 大殿内,众人俱是一惊,一眼便认出了这人影的真正身份。 见到赤云子,无论是执法长老,还是姬无夜,哪怕是白眉道尊都是颇感惊诧。 赤云子一飞出法宝囊,左顾右盼,竟是发现白眉道尊,执法长老等人全都在场,一时之间,他也是吓得脸色发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炼丹峰赤云子,拜见掌教。”赤云子赶紧先跪下来再说。 “赤云子,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吧!”姜易冷冷的盯着他。 听到姜易这话,赤云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昏死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再一看这现场状况,赤云子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赤云子,你有话就直说吧!不过,可别在掌教师兄面前胡言乱语。”执法长老冷言道。 赤云子身子有些微微发颤,他埋着头,似乎在犹豫,在纠结,到底该如何开口。 “赤云子,你在磨蹭什么?把你跟我讲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讲一遍。你若是敢有半点虚言,我绝不会饶恕你。”姜易沉声道。 “这……” 赤云子浑身一哆嗦,回头扫了一眼姜易,又扫了一眼那姬无夜,显得左右为难。 “赤云子,你但说无妨。”白眉道尊开口道。 闻言,赤云子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吧!既然事情已经败露,我也是瞒不下去了。正如姜易所说,当年仙魔之战,的确是姬无夜暗中带领着一股势力,联合众魔门高手将昆仑大军团灭。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姜易跌落神坛,成为门派的弃儿。” 赤云子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传递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什么?” 白眉道尊,执法长老等一众高层,还有姬无霜等诸多弟子全都神色各异,面露惊色。 “你满口胡言,这赤云子已经疯了,他被姜易胁迫才会编造这种谎话……”姬无夜终于是安奈不住了,暴跳如雷,连连怒斥。 赤云子身子微微一缩,显然十分忌惮姬无夜。 不过,他已经说出口,自然没有回头路。 “姬无夜看不惯所有的荣誉和光环都集中在了姜易身上,一直想要把他拉下马,这才谋下大局,让姜易遭万人唾弃。甚至被逐出师门。 在得知姜易重修魔道,姬无夜安奈不住了,便威胁我和其他几位长老,不断的派人去折磨姜易。这件事,还有其他几位长老可以作证,赤云子绝对不敢有半句假话。……” 赤云子索性是将其中原委都倾吐而出,有这么多人在场,就算姬无夜胆子再大,也不敢对自己动手,赤云子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你……闭嘴,都给我闭嘴……”姬无夜恼羞成怒,嘶吼连连,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众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脑海之中如遭霹雳,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掌教的孙子,居然会为了争名夺利,不惜陷害姜易,更不惜搭上三万五千条同门的性命,简直是丧心病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