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知不觉间,青年已经带着艾比七拐八拐,华丽的回廊已经不见了,粗重的蒸汽管道越来越多,有时甚至占据了他们行走通道的大半;管道之上,是裸露在外的铜丝,明亮的电弧偶尔从铜丝中不甘的剥出,却会在下一瞬间又被重新拉进线路;而管道所被固定在的地方也不是墙面,艾比微微侧目,终于发觉这些墙面似乎是在缓慢转动着的黄铜齿轮,齿轮背后连接着数以亿计听起像是鼠啮的咔嚓声,是无可计数的小小零件在看不见的地方精确运行着。
艾比忽然有一个联想,想到他们根本不像是行走于宫殿中,而是某个巨型机械的体内。
确切一点,这宫殿深处好像就是一台极巨型的“差分机”,那种帝国科技的最高杰作,与赫里福德大学中的那台有着异曲同工,只是规模和精细程度都不是一个量级的计算机械。
这种程度机械的运行需要的人力也是惊人的。
不知何时开始,有源源不断的人开始出现在青年周围,他们都穿着或是被黄铜润滑的油污沾染的白色大褂,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厚厚的报告,却只是有序的列队,每个人在青年的身边驻足一瞬后,便马上步履匆匆的离去。
而艾比那属于伟大存在的感知,发觉了时间的流动似乎有些不协调。
或许,是每个研究员走过来时,都被帝皇单独拉进了暂停的时间中,进行了一番冗长的报告,又或是激烈的探讨吗?
可即便这样,青年仍在和自己絮絮叨叨,尽管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一想到他在自己看不见的时间中可能经历了许久后,也就能理解这个现象了。
“说起来,”青年忽然回头,看着艾比在黄铜倒影下偏向金色的眼睛,指了指周围的研究员:“你知道这些叔叔阿姨是做什么的吗?”
我早猜到了,艾比心想,却未有任何举动,就这样用她招牌的古井般的眼神看着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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