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恋？她是在留恋么？阿菀蓦地一惊。

        “姑娘那日里，我是心狠之人，的没错……”阿菀淡淡道，“我这辈子没有真正悲伤过，从未流过泪。母妃去世时，我没哭，姐姐去世时，我也没哭，我的心肠真是冷硬如铁啊。”

        暮湘微蹙秀眉，不语，她不懂阿菀，不知该什么。

        “那日里，姑娘你偷听了我与高云风的谈话，我本想借母王之手，除去你。”阿菀温笑，“如同当初我使计除去了姐姐和邱卓表哥那般，人人都我温婉良善，哪知我只是披着菩萨皮的恶鬼啊，连至亲的姐姐都算计。”

        青蓉心中住着恶鬼，阿菀的心中，不也栖息着一只恶鬼？

        暮湘长叹一声，“阿菀，回去吧。”

        “是了，我该回去了，那个妄想毒害我的人，也已经死了吧。”阿菀笑了，笑得无比空洞。

        她是血腥宫闱中熏染出的妖花，冷血无情的怪物。

        向来无悲无喜，不知自己要什么，只知自己怕什么，她最怕死，她要活着，无需他人疼惜怜爱，只要活着。

        “我们是受高云风所托，来引导你的意识走出梦境。”暮湘道。

        “高云风……”她心中微微一颤，童年时种种往事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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