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下立断,没有出手,而是一味躲避,缪饶便紧紧追着。他把缪饶引到墙角,活动的范围减,避免缪饶持续大范围攻击,也避免他自己大范围攻击而山了她。她再次踢过去时,邬连挥拳,一拳打中缪饶的脚心。
像是被点中了某个穴位一般,缪饶只觉浑身一麻,脑子就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却使不出任何力量,双脚踩在棉花上似的,软绵绵地后退几步,靠着墙角,如一块融化聊冰块,滑坐在地,变成融化的水,再也凝聚不起来。
她几次三番挣扎,可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都呈现一种过分的放松,甚至感知不到四肢。“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缪饶在怒吼,可无力感让这句话从口中出来后,却变成地有气无力,没有半分怒意了。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冷静冷静。你放心,一刻钟后,你便会恢复正常。”邬连解释道。
“呵!”缪饶冷笑一声,抬不动手臂,便用眼神示意。她看着走廊里倒下的那些人,质问道:“难道这就是你没有恶意的结果?什么只想找到碧游,不会再对白芨动手,呵,只要人还活着就不算伤害吗?你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可是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人,杀了这么多人,你就想仅凭“原来如此”几个字两讫了吗?你的事了结了,那九重楼的那么多条命,又要问谁讨回来?”
“可如果没有他们必然的死,你师妹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又怎么知道自己寻找的方向有误,九重楼并无碧游一人呢?”杀个人而已,对邬连来,就是肚子饿了要吃饭这么平凡简单的事。他是魔族,只有人类的鲜血才能成就魔族,他杀人,都是理所当然。
他不懂,缪饶为何而愤怒,至少白芨,她的师妹还活着不是吗?而她想要的,不也是她的师妹要活着?既然如此,她的不依不饶又是因为什么,因为这些九重楼的人?他们只是九重楼的下人,跟她并不相识,更别交情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死了几个陌生人,而愤怒至此?邬连不懂,他一点也不能理解缪饶的做法。他对这些生命的逝去,没有半点感觉,淡淡地道:“你若为了这些人而跟我闹脾气,大可不必。他们生来便是为了保护主人而存在,为了主人而死,你师妹还活着,他们死得其所。”
闻言,在场三人,包括一向冷漠的夏侯玄明,也为之一怔。仿佛那句话变成了一根针,扎在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他们都没想到,邬连会有这样的想法,原来在他的眼中,饶价值并不体现在活着的意义上,而是被主人利用的死亡。
那该是多么……冰冷又无用的价值。
“呵……哈哈哈!!”缪饶放声大笑,笑声越大,声音中的悲痛越浓。他把她的愤怒当做闹脾气,他把这些死在他手中忠义之人,成是死得其所?缪饶笑的越发悲凉,这个人根本没有心,他只会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永远不会明白没有人注定应该没了谁而死,他人抱着死亡的觉悟,做出的的付出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你永远不会明白真情有多么可贵,人心有多么难得。幸好,幸好我不是槐绮。能被你记住名字,她真是一个可怜又悲哀的人。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否则不死不休。你记着,我现在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不会就此罢休,在场这么多条人命,我迟早会找你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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