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缪饶赶紧放下做着鬼脸的双手,努力瞪大眼睛,前方也只有黑漆漆一片,打了一个寒颤,心想夏侯玄明可真不是泛泛之辈。正想着,“咚”的一下,一分神,她撞在了拐弯处的石壁上,疼的抱头咬牙。
“我你淬炼的识海,难道是用来当摆设的吗?”夏侯玄明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能使用火系法术,你就看不到了吗?那你还要神识做什么?”果然,这个人脑子比嗓子眼还,蠢的离谱,可别坏了他事,于是他叮嘱道:“跟在我后面,少自作主张,否则……”
“否则什么,像当时在试练塔中一样,像是孬种一样的逃走,把一个炼气期的弱女子留下自生自灭?”缪饶学着他的样子,也冷笑着。她承认她对“道”的觉悟不高,但是记仇的脾气绝对很高,故意胆大包用了“孬种”两个字,为自己出口气。
缪饶抱着双臂,轻轻松松地在后面跟着,细数着夏侯玄明的罪状,“自作主张?为了活命,逼不得已罢了,你以为我愿意?话每次遇到你,你不会点别的,总是这一句话,听完你这句话之后,就准没好事。喂,我,好歹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就不能相互合作,相互信任吗?”
“信任?无聊的东西。”夏侯玄明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奇怪的是,他却并未因为缪饶的有意讽刺而被激怒。
“哼!”缪饶很生气,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夏侯玄明没有发怒,她没能成功为自己出口气而生气,还是因为他的态度,想起了七年前的自己,那种相似感,还有现在的不同感而生气。
整整七年,从成功让缪云霄低头,一直到七年里的一瞬间,再次重见日时,遇上了缪芙蕖的挑衅,她意识到她执意要杀光缪家饶想法竟然淡了许多。而缪芙蕖的为难,那个当年嚣张的居高临下的大姐,再也不能成为自己的对手时,缪饶看着她居然甚至还有一些可怜。
但是不管她再淡忘多少事情,她绝不可能与缪芙蕖成为朋友。她想,再次跟缪芙蕖对战时,或许就不一定是为了仇恨了,还有可能是为了名声,为了让缪芙蕖成为她的垫脚石。毕竟……毕竟来了青云派之后,她有了朋友,有了景予和白芨,心中有了不舍和温柔,放不下和仁义。
而她现在的生气,是夏侯玄明强行唤醒了她心中沉睡的仇恨,缪夫人和缪峰死去的画面。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她在怀疑自己对母亲和大哥的恩情是否为假,为什么轻而易举就能放下一部分了。明明曾经眼里脑子里只存的下仇恨……仇恨!对了,第一次见到夏侯玄明时,那种熟悉的眼神,原来是仇恨!
“师兄!”缪饶放大神识,在山洞中探路,在黑暗中果然如履平地。她故意冲到夏侯玄明前面,想了又想,虽然有些怕他,但是她尝过仇恨的滋味,那不好受,于是坚定地道:“生命除了仇恨之外,还有别的,比如……”
“闭嘴!”夏侯玄明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炸药,震怒道:“你知道什么,就敢胡言乱语?”
缪饶心脏仿佛漏了一拍,心跳似乎在嗓子眼里跳动一般,她明明很害怕,一咬牙又道:“在试练塔里,你恨焦急,我知道你为了报仇在找什么,你的眼神很过去的我很相像,我能明白。但是老祖没有告诉你,有意隐瞒你,不就是为了让你不被仇恨淹没吗?哪怕是战兽阻止,你还是坚持要来禁地,你已经陷入了仇恨的执念,最后痛苦的也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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