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缪饶嘴巴上这样问道,脚下还是自动跟了上去,拿出了赌博的最大勇气。然而,回答这份本就是豪赌的勇气的,依旧是安静。无名只字不答,用沉默回答了所有,徒留缪饶以“奇怪”两字都不足以形容的表情在风中颤抖。
“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见绘绿,她……绝非普通人。”过了好半晌,无名又自顾道。
“呵呵……你还真的是很有个性,自己要的话,不用别人问都会个不停,不想的话,不管怎么追问,你都闭口不言。我并不是想打听你,我实话告诉你算了,我跟绘绿有交易不假,她让我找到你带走某样东西也不假,保我安全是假的。早在遇到你之前,七星塔的人就攻击了我,大约是想到了更好的解决你的办法,用不着我了,要杀了我这个知道他们秘密的人。我还不想死,当然要拼命找到你,挖出你们之间真正的秘密,以此要挟绘绿。”
缪饶耸耸肩膀,“我也不想再见她,她不放过我,我也没有办法。”
无名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缪饶,一副能看穿一切的样子,缪饶以为他又要警告些她什么,无名只是看着,然后盘腿坐下,长叹着气,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无名想到了什么,还是哪一句话击中了他的软肋,他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卸下来的所有的淡泊外壳,颓丧的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
“你……没事吧?”
无名还是照样个性,不理会缪饶所问,只他自己想的话。他:“起初我只是七星塔养着的一个无名之辈,修为底下,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参加唐家演武更是想都不敢想。就是这样毫不出色的我被大姐选中了,她让我去唐家,让我拜入青云派,对于我们这些孩子来,那是至高的荣耀,我怎么会拒绝?那几年我很努力修行,好在上不负苦心人,千难万险中,我终于通过了唐家演武,如愿以偿地加入了青云派门下,至今想来都像是梦一场。”
“而后来,也确实证明了那一切仅仅是一场虚幻的梦。几年之后,我成为内门弟子时,大姐再次找到我,五百年前的祸乱与青云派和唐家有关,让我调查青云派……”要不是他被奸人蒙骗,私自把青云派的消息交给绘绿,他的师父,还有青云派三十多个弟子也都丧命于七星塔之手。
他至今还记得师父临终前的叮嘱,告诉他七星塔背地里有一些龌龊的勾当,让他离绘绿远一点。他没有照做,因为想报仇,可惜螳臂当车,被绘绿抓去,折磨了整整十年,受尽了生不如死的痛。可那些痛,依然不足以弥补他犯下的罪孽。
“我还记得,那是有人寻仇,找到了七星塔的门上,大姐被他们拖住了,我才得以逃了出来。我确实带走了不属于我的东西,但是在我逃回青云派的路上就已经被抢走了。我连累了师父和师兄弟们,最后连祸因也没能守住,我除两黄泉森林赎罪,了此残生,又能如何?”
他知道,他最终还是懦弱了。
从进来黄泉森林的那一刻起,无名就从没想过要或者出去,更没想过所谓的既往不咎,机缘巧合让他进入了这个世界,他又懦弱了,想要活下来,哪怕只能是苟且的活着,他也想让自己得到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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