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得很快。成明慧想先睡一会儿，哪知还没睡着，他已打电话来到公司外面的路口。

        她挎上包，嘀咕一句：“索命鬼！”

        外头已经黑了，亮起路灯。从公司大门走出来，向右再步行两分钟，才走到大路边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儿，红色的尾灯如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林益川好像有好几辆车，时常换着开。使用频率比较高的就是这辆奥迪A6。大气稳重，符合他的特征。

        成明慧也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人。如果关星轻浮，那他还算沉稳；要他沉稳吧，又偏爱跟她置气。三十岁的人了，跟她一个二十三岁的人置气，又气又幼稚。

        她走到副驾旁，想伸手去拉车门，碰到把手又迟疑了一会儿。林益川摇下车窗，大声：“还不快上来？要我下去抱你？”

        成明慧拉开车门上车，瞪他一眼：“索命鬼啊你！”

        林益川发动车子，装无辜地：“你这种人真难伺候，明明叫我快点过来接你回去睡觉，到了自己却磨磨蹭蹭。”

        他特别强调“睡觉”二字，成明慧听得脸红，厉声喝止：“闭嘴！”

        林益川听话地闭嘴，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两颊抽得厉害。自有过实质性的夫妻关系，现在不似以前那般疏离，却又差一点热情的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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