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强吗，说起来变强也算是生物个体的一项本能了。

        如果将这杂糅到神的众多行为的动机中，似乎哪怕只是区区一个人类，我也能理解很多行为的动机了。

        “毁灭是我的本能，所以和毁灭相关的任何行为，我在执行的时候都不会有负罪感，这个世界还停留在梦渊的生物，包含作为我姐妹存在的死神少女们，就在我们到来之前一个不剩地全部清理掉了。”骆小如环视着四周道：“就连整个梦渊也已经到达了随时崩塌的境地。”

        “但是……哪怕作为个体的我不会对毁灭本身造成共感，但对毁灭后的光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骆小如突然叹息一声道：“这个世界是与我同步诞生的，是汲取我的滋养而成长到今天的，所谓的孩子大抵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无论是这个死寂沉沉的世界，还是我的姐妹，她们的死都让我想要为之哀悼，忏悔，愤怒，以及……哀怨。”

        竟是如此，一方面毁灭的特性让她无法停止碾碎一切的欲求，另一方面骆小如个体的神智又让她为自己摧残的大地感到悲痛。

        这是多么复杂的情感，光是试着去思考，林帆就觉得头痛不已，更别说共情了。

        “如果是正史的我，大概应该已经懒得和从那边过来的你们对话半分，直接将你们全部毁灭，将那个把我唤醒，提前促成这一切的世界的全部相关者都碾碎了吧。”骆小如轻轻一握，林帆立刻感觉双方之间的一整片空间变得更加凝实，让人窒息：“但是……”

        骆小如手一松，之前的窒息感犹如潮水般褪去，一如方才的感触全是错觉：“但是我知道，这全部不过是一场黄粱之梦，在我不知道的正史中，真正的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操作，一切都已经有了定数。”

        “所以，我试着去做些别的行为。”骆小如望着林帆问道：“你……应该是为了宝珠前来的对吧。”

        连这也能明白吗？

        林帆愈加地觉得自己在这样强力的个体面前没有任何一丝秘密保留，冷汗疯狂地向外排出。

        “将之取走后，这一切就尘埃落定了，你的任务就全部完成了。但是与之相对，我知道你们还会为了宝珠再度前往另一个支离梦境，如果有那个机会，我希望你尝试下另一件事。”骆小如说道：“将我杀死，试着用你能使用的，想到的一切办法，杀死梦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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