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依旧在行驶，可路线已经更改。承载特北斗的屏幕，终究没有降下。而姜天右则空望着，车窗外的世界，陷入沉默。

        “我放点舒缓的音乐吧。”

        沉默又一次被特北斗打破，只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之前轻松欢快。

        转身向后走去，屏幕内，一架钢琴正摆放在空地。随着特北斗坐下，他身上开始泛起柔光，等他的手指安放在钢琴上时，身上的衣服已然更替成燕尾服，原本的光头，也变成短小优雅的马尾辫。

        优美的琴声随着指尖落下传出，正在弹奏的，是一首名为《空城》的曲子。

        忧伤的曲调，在车内飘荡。送给灯前一闪而过的风景，也送给车后远方那些曾经生而为人的‘怪物们’。

        掏出纳兰将军赠送的左轮手枪，姜天右默默将子弹退下。

        “特北斗，关闭自驾，切换手动。”

        “手动已开启。”

        将手枪塞回储物箱，姜天右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拉手档，脚点刹车。在惯性的作用下，车在雪地上，画出一道弧线。紧接着，一脚油门踩到底，伴着轰鸣车向前驶去。

        清晨，车窗左侧的天空，云似鱼肚，徐徐后移。密集的建筑群，荒废的汽车，落魄的道路，正逐渐出浮现眼中。

        放缓车速，寻找最佳的停靠点。最后加塞在两辆破车之间，姜天右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却听那特北斗咋舌说道：“啧啧，一辆限量版，一辆豪华版。搁以前，倒是挺值钱的。不过，现在嘛。在有些国家，一包口罩，一升净化水就能换来一辆。还真应了那句，生命诚可贵了。不过，我们的车，也不便宜。这两车加一起，刚好能湊个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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