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二不务正业,他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给那邓玲儿的呢?如果是盗窃而来,那丢失这么多钱,失主不可能不报案,所以我断定这些钱都是他敲诈得来,由于他抓到了被敲诈者的把柄,所以那个人才不敢报案。”宋慈又说道。
“宋主簿,那刘二如何就能够敲诈杨掌柜,这杨掌柜又为什么肯给他这些钱呢?”范县尉问。
“范县尉,你还是先看看杨悔更左耳后面的疤痕吧!”宋慈说。
范县尉赶快走到杨悔更的身后,对着他左耳后面仔细地观察着。杨悔更痛苦地低下了头,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却被两个衙役抓住了双手。
“这……这似乎有些像……”范县尉想了半天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没错!”宋慈没有等待,很快又说道,“那道疤痕原本是官府抓捕盗匪之后所刺上去的圆环,虽然他用了艾叶薰炙,并且用药物涂除过,但还是免不了会留下痕迹。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看到了,但很惭愧,我当时并没有特别留意。毕竟经过了涂除,不仔细看的话,肯定会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旧伤疤而已。不过后来在黄明澈被杀之后,我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块痕迹,才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
宋慈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杨悔更,然后又说道:“杨掌柜,你还打算隐瞒下去吗?该让大家知道你的故事了,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替你说呢?”
杨悔更缓缓地抬起头来,苦笑着看向周围的所有人,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本名叫杨继宗,我们杨记酒家原是庆元府最著名的一家酒楼,我们杨家祖祖辈辈也都是闻名天下的大厨,可是大祸却无端地降临到了我们的头上。那庆元府的崔知府早就惦记上了我们杨记酒家,他家里有一个帮工的爹刚刚死了,于是他就想出了一条毒计,让那个人去府衙告状,说他爹是因为在我们家酒楼里吃饭才中毒死的。他又买通了仵作,在那个人老爹的尸体上做了手脚,最后弄成是中毒而死!
“就这样,酒楼被查封了,我爹也被那崔狗官抓了起来。我娘跑前跑后,想把我爹搭救出来,但那崔狗官要的是酒楼,根本就不是钱所能解决的。我和我娘又到处去告状,但那崔狗官的势力大,根本就扳不倒他。我爹在牢里关了二十多天之后就被他们活活地折磨死了,我娘一气之下得了病,不久也去世了。那崔狗官终于还是得了逞!
“我当时才十几岁,我去与那崔狗官拼命,却被他手下的人轻而易举地拿住了。那崔狗官想要侮辱我,因此没有杀我,他污蔑我是盗匪的同谋,将我打了一顿刑杖,还在我耳后刻上了这个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记号!后来我用尽了方法想把它去掉,却怎么都去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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