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邹逸昨日已经招供了,今天怎么又弄了这么一出?”苏清章很不满地说道。
“死刑犯为了活命,往往都会在最后耍点花招。”席从恩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宋某以为,不能因为王老六死前曾和邹逸打过一架,便认定那邹逸就是杀死王老六的凶手。邹逸说他与王老六殴斗时并没有下重手,而且打中的部位也都是在死者的胳膊和腿上,而这检尸格目上写的王老六的致命伤却是在背部,宋某觉得这里面恐怕有问题!”宋慈又说道。
“有问题?”苏清章吃了一惊,赶忙问道,“宋通判是觉得仵作的检验有误?”
“仵作的检验应该不错,只是根据案卷上的记录,那几个证人都说邹逸和王老六是拳脚殴斗,既然是互殴,那伤痕一般都应当在身体的正面,然而死者的致命伤却是在背部中央。而且根据验状上的描述,死者背部的致命伤向内凹陷,这恐怕不是拳脚能够打出来的,即使那邹逸确实有这么重的拳头,那只怕死者当场就要一命呜呼了!”宋慈说。
“宋大人,那杀人犯的话如何能信?兴许是那王老六本来就体弱,邹逸趁他转身要走,突然从背后偷袭,将他打成了内伤,他回去之后熬不住便死了。虽然没有当场死亡,但这在保辜期内,那邹逸还是犯了杀人罪呀!”席从恩说。
“可根据这案卷中的记录,王老六的妻子曾亲口说王老六体格健壮,身上也没有疾病。从被打伤到死亡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如果王老六确实是因为被邹逸打伤而死的,那当然是在保辜期内,但如果王老六的死不是因为被邹逸打伤,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那就谈不上保辜期限之说了。”宋慈说道。
这时,邵武军的司理参军伍崇智走了进来。
“苏大人,宋通判,席司法。”伍崇智进来后分别向三位官员拱手行礼,三个人也向他致意。
“伍大人,我觉得这王老六的检尸格目上有些问题,你来看一下。”宋慈说道。
伍崇智立即走到了宋慈的跟前,看着案卷中的那份检尸格目。
“宋通判是觉得哪里有问题?”苏清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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