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此刻站在韩成家的院子里,两眼无神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韩成,以及韩成面前用白布盖着的两具尸体。
从建宁回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宋慈总感觉心神不宁,于是他调转方向,向着韩成家的方向走去。大约走到一半,宋慈就看到远处某个地方升起了黑烟,又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人从对面走过来,与他擦肩而过。宋慈顿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于是就跑着向韩成的家赶去,终于看到了那茅草房子上燃起的火焰。
宋慈赶快捡起旁边的两根竹杆,递给韩成一根,然后两人一起向火舌扑打。经过两个人的努力,他们总算把火打灭了,可是茅草房的一面墙已经烧开了一个大洞,一部分房顶也已经烧没了。韩成还没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已经被那帮人弄得乱七八糟了,仅有的柜子和桌子也都被打翻在地,韩成的娘躺在床上,睁大双眼喘着粗气。
宋慈扶着韩成来到屋子里面,韩成趴在娘的床边,老娘躺在床上,瞪着两眼,张着嘴,胸口快速地起伏着。
“娘,您没事吧娘?”韩成无力地呼喊着。
韩成的娘把头缓缓地转过来,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让我们韩家遭受这样的报应?”
“娘,都怪孩儿,孩儿不该答应她去做工的,都怪孩儿,孩儿不该去告状啊!”
“我跟你说过,别跟人家争什么理,你就是不听,你、你这个逆子啊!”韩成的娘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娘?娘!娘——”
宋慈赶紧上前切人中,切了几下感觉无效之后,又改切右手中冲穴,还是没有反应,最后切右脚的涌泉穴,可韩成的娘依然是一动不动。宋慈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博,明白已经回天乏力,就冲韩成摇了摇头。韩成痛哭起来,晕倒在了地上。
宋慈找来了一辆牛车,将刚刚救醒过来的韩成带到了自己家里,为他治了伤,医了腿。韩成在床上醒来之后看见宋慈,不尽悲从中来,是因为后悔去上告,还是因为悲痛委屈无处宣泄?恐怕连他自己也难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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