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就在眼前了!”我一边大口吃着手中的大饼,一边在心里这样给自己打气。
我说的不是谎话——虽然我以前经常说谎话——我已经可以看见临安城了,那高耸着的、孤零零的城市。
“卖掉了马,想回去也没有可能了!”看着那冷冷的、陌生的城,我忽然有些退缩了,但我打心底里不想回家,因为那里对于我来说是更加冰冷的地方。
“我娘说,你是个没娘的野种!不让我们跟你一起玩。”
“没错,我娘也说过。”
“你快走开,野种!别妨碍我们玩。”
记得那年爹曾告诉过我,我大概已经六岁了,于是我第一次跑出来想跟哥哥们玩(以前我都是呆在屋子门口看着),但他们不愿意跟我玩。于是我就占着他们玩耍的地方,让他们玩不成。他们就过来打我,却没人能把我弄走。于是这些小孩子们就站成一排,在那里恶狠狠地骂我。
“没娘的野种!”
“你是哪儿来的野种?”
我怒了,冲过去打了叫得最凶的孩子,也就是我的三哥,那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很快他娘就被叫过来了,她一边抱着她儿子哄着,一边恶毒地骂着我。
“真是贱种,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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