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肯交出来,她们就吵着要把爹叫过来,可等了半天,爹也没有过来,可能是爹又在喝酒了。爹他经常会闷闷不乐,他一闷闷不乐就经常会一个人喝酒,他一喝酒就没人敢去打扰他。她们见阴谋不能得逞就生起气来,然后打了我几下,气呼呼地走了,临走时那妖女还不忘说一句“便宜了这贱种”。
不过我很高兴,蝴蝶风筝算是保住了。看四下没人的时候,我会偷偷地把风筝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线断了,我也不会放风筝——这样就知足了,谁让自己喜欢呢?
我爹有四个儿子——年纪相差都不大,三个哥哥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玩,除了弟弟福生。看到我总是被打被罚,他就经常跑到厨房或洗衣房里送给我一些小礼物。但其他孩子一叫他,他也就走了,毕竟他不想和我一样挨骂。
四姨娘最受宠,所以向来飞扬跋扈。有次她来找福生,发现他竟然和我在一起玩,就打了他一顿,还把他送我的小礼物都踩碎了,让我心痛得不得了。那些小礼物主要是一些面人儿,有足智多谋的周公谨了,英勇善战的薛仁贵了,忠勇无敌的杨六郎了。我最喜欢的是木兰,因为我听说书人讲过她的故事。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最能让我高兴的事情就是说书人或者变戏法人的到来了,当然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次遇见的像变戏法一样的说书。
大概是我八岁那年,家里来了个表演口技的人,我当时还不知道口技是什么意思,也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演,所以听得是津津有味。我以为幕布的后面一定会有好多人藏在里面,可戏演完了,拉开幕布,里面却只有一个人。我不相信,觉得其他人肯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就钻到台子下面找,可找来找去却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他要走了,可是我还没弄明白,于是我又爬到那棵大树上,顺着一棵粗壮的树枝爬到了院墙上。我要追上那个会口技的人,于是就从院墙上溜了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院墙之外,我顾不上多看一眼周围的风景,就赶紧跑着绕到了正门附近的一个地方。我一口气跑到了那里,正好和他碰上。
他笑了笑,说钻到台子底下的小孩儿他见过,但像我这样执着的还是头一次见。于是他就现场给我表演了几句口技,我惊呆了,他居然会学各种鸟叫的声音,他表演完后拿出葫芦喝了一口里面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是酒),我就问他是不是因为喝了这个的缘固,他又笑了笑,说想要学成什么,都必须勤学苦练,没有什么仙药可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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