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又仔细地看了看死者的身上,似乎有些不满,说道:“如今天气还十分炎热,这个人应该是昨天才死的,可死者的口鼻中并无酒气,你是如何得出他乃酒醉之后而死的结论?”
“这……是根据过去的经验得出的结论。”仵作小声说道。
“宋大人,在水中浸泡一夜,酒气自然就没有了,之前也发现过几起酒醉之后失足落水而死的情况,和这回的死状一模一样,其中大多还都发生在这附近的河边。”冯雷解释说。
“没有根据,岂可枉下结论?只知道是水淹而死,而并不知是不是酒醉,那就只能写‘被水淹死’,万不可凭过去的经验,想象出结论来,更不能将其写在检尸格目和验状之中!除非有人证实此人昨日饮了酒,才可写‘某某人称死者落水之前曾经饮酒’。无根据,不可制造出结论来!”宋慈说。
“是,宋大人说的极是,是我们疏忽了。”冯雷说。
由于觉得仵作检验得不够仔细,因此宋慈很不放心,于是他又开始查看起了尸体。这时,他发现死者胸口处有一块比较大的红色印迹,这让他更加地疑惑起来。看到死者腿部的时候,他发现死者的两条腿上也各有一圈红色印迹,不过相对比较轻微。
“这是怎么回事?”宋慈指着死者腿上的痕迹问另一个仵作。
“这应该是落水的时候磕在岸边所形成的吧。”那仵作说。
“那这一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宋慈又指着死者胸口那处更大更红的痕迹说道。
“这……可能是落水后磕在河中的石头上所形成的吧。”那仵作说。
“看来你们已经养成了凭空想象的坏毛病了,而且你们检验尸体实在太不仔细了,必须全面纠正才行!”宋慈叹了口气,然后转向禇瑛说道,“瑛子,回去之后,你将我之前拟定的验尸流程规范再去印出几份来,衙门的每个官员各一份,再给文吏们两份,你和陈恒再去为文吏和仵作们讲解一遍,一定要让他们都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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