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龙纪元年,蔡州
经过汴州之战,秦宗权已是众叛亲离。唯独山南东道节度使赵德諲没有背叛,秦宗权攻打汴州失利,撤归蔡州。
深夜,大雨倾盆。秦宗权的残兵败将随他溃逃,军中人心惶惶,特别是诸如陕洛等州的失守,更是对这支军队雪上加霜。
“朱温小儿!汴州吾必取之!”
秦宗权越来越焦躁,更是动辄打骂士卒,这在当时可是犯了忌讳。安史后的藩镇,对于骄兵都是多加宽纵,就差以生父事之。谁胆敢慢待士卒,都被下属兵变推翻,久而久之,骄兵悍卒成了社会的主流。个别节度使,甚至不得不靠朝廷的力量来保全性命。
秦宗权情急失态,泄愤士兵。在牙将们看来,这位将军已经朝不保夕,只是困兽犹斗罢了。如今朱温势不可当,自己跟随秦宗权只有死路一条。因此虽然不悦,但众将还是忍着不发作。
道路泥泞,秦宗权下令歇息。只见那几名之前被鞭打的士卒,已是奄奄一息。不远处,一位牙将面色阴沉,正对着身旁的将领说着什么。
他叫朱昶,是秦宗权账下牙将,刚刚被鞭打的士卒,正是他的部曲。他身旁的牙将叫刘瑀,和他是同乡,两人相识十数年,已是生死之交。
朱昶曾为牙兵时,几度至死,皆为刘瑀相救。刘瑀身为牙将后,也数度为朱昶相救。秦宗权军中论交情,无人能与这二位相提并论。
“这个秦狗!真是懦夫。自己被朱温打败,却发泄到我们的头上。”朱昶恨恨的说道,他的声音尽管刻意压低,仍能被临近士卒听见。士兵们也敢怒不敢言,对将军的话也暗自认同。更何况这些都是刘瑀的亲兵。
“昶兄,宗权彪悍,虽败于汴军,却非我等一日可图。如果现在冲动行事,只怕秦宗权未诛,反使其诛杀异己,重整旗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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