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流云这人啥都好,就是喝醉了喜欢吹牛。
他总是说起上京,说起宣历八年前十的进士,比如状元郎施一鸣受了施阀谋反之拖累,而今还关押在大理寺狱里,只怕今秋就会被砍了脑袋。
这事儿严高是相信的,毕竟是造反。
卓流云喝醉了之后说得最多的是傅小官傅爵爷,而且一旦说起就没个歇的时候,说得有板有眼就跟真的一样——
傅爵爷是何等身份的人?
莫要说你区区一个进士,就算是知州老爷,恐怕也难入傅爵爷的法眼。
这小子在金陵肯定是听过许多关于傅爵爷的传说,也可能曾经远远的望过一眼。若要扯上交情这就有些牵强,不然傅爵爷若是知道他在这里落难,一句话的事,他卓流云就能远走高飞!
不要说直接进入傅爵爷领导的商业部,随便换个地方,这总是很容易的吧?
可这位县尊大人到了此地一年三个月又三天了,莫要说挪个地方,这辈子恐怕都得窝在这里了。
哎……倒是可惜了这样一个人才。
严高心里一叹,苦笑道:“我信、我信,夜寒露重,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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