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寒来到阮星竹身前,说道:“大雨已至,姐姐进屋吧!”
阮星竹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梁寒叹了口气,道:“姐姐若是实在不愿与我同处一室,也当是小弟在外,再怎么说,这也是姐姐的家啊!”
阮星竹听了这话,眉头一舒,说道:“不错这是我家,你不许进来!”
说着就往屋内走去,她本以为以梁寒刚才所表现的样子来看,必会随自己进屋,在嬉皮笑脸地说些无聊浪话,却见梁寒这次却真的就此站在竹屋外的湖边,任由风雨加身,不动如山。
大雨倾盆,风声如嘶,不一会儿竹屋外的世界便变得水汽朦胧,除了竹屋外竹海被风摇晃的簌簌声外,她听不到也看不到屋外世界的一切。
除了如一尊雕塑似地,站在竹屋外的梁寒。
阮星竹转身来到茶室,听着狂风暴雨似是要将屋外那个世界撕裂成碎片一般的响动,在看了看对面桌上,梁寒刚才所烹的茶,一时之间,心中千头万绪,忍不住夹起几枚松花炭,放在对面茶壶的底座,不一时炭火上来,将茶壶炙的冒烟,她端起茶壶,拿起一只杯子,倒了茶水,放在鼻尖轻轻嗅闻,然后饮下。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阮星竹听屋外风雨之声竟似不弱反强,知道这场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虽然心中有些不忍,想喊梁寒进来,却又开不得那个口,心绪烦躁之下,转身来到内室,转眼一瞧,看见竹墙上一副题诗,“星眸竹腰……”想到当年段正淳与自己恩爱之际,给自己写下的这首歌词转而又想到那个男人这些年来再也没有来过一次,心中不禁有些难过,再想到站在自己屋外的梁寒,也不知是怎么了,伸手一扯,就将墙上的诗画给撕掉了。
撕掉字画之后,阮星竹蓦地心惊,心想自己是怎么了?这字画挂在墙上这么多年了,自己也没怎么样,今日,今日却……越想越觉脑中混乱,于是转身走回内室床上,就像就此一睡下去,再不苏醒。
但他方一闭眼,眼前却有浮现出年轻的自己与段正淳初次相遇的场景,然后是相爱相知,自己甚至为他生下两个女儿,两人分别,自己这些年独居此处,最后化作今日刚才,梁寒站在暴雨如注的湖水前。
她越想越是难过,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满是年轻的自己与段正淳相识相知的画面,一会儿是两人共骑白马,一会儿是段正淳教自己武功,一会儿是两人,一会儿是两人站在床边,段正淳掌风一扫,拉住顿时熄灭,然后是两人……这些画面平日里也常常出现在她的梦中或是独自看着白云聚散,竹海翻滚,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密集过,想到这,他便又想到了梁寒,那个神秘霸道,又温柔可爱的倔强少年,此刻他正独自一人,站在暴雨横斜的竹海湖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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