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临近，野猪和熊的训练目标仍然相距甚远，没有花宾在场时，这些猛兽对**士兵的态度仍旧异常恶劣凶残。

        自从两月前与克里斯蒂安彻底翻脸，花宾内心坎坷不安，畅快之后便是后悔。真不该这么早就跟他撕破脸皮，薪水算是没得指望了。克里斯蒂安也还是几年如一日将他喊去一顿辱骂，聊以消遣。

        “伊泽尔，你算是终于触碰到我的底线了。你公然与我对抗的事已经让我在我的士兵眼中沦为笑柄，你的任务也远远没有达标，不过你可以松一口气，我仍然会为你在军部打点关系，你会成为一名荣耀的德国士兵的。”

        晴天霹雳般的导火索，花宾的家仇可以放下，但他作为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是绝不会让自己上战场的。如今克里斯蒂安就是在把花宾最后的渴望——活命也逐一剥夺。

        “但是……但是……我在这里有工作！”花宾不肯接受这一现实。

        “那么很好，你被解雇了。”

        “你……你不能解雇我！”花宾终于暴起，声音颤抖且透着万分惊恐、不安、愤恨，“我们有过约定！你答应过我父亲，永生永世不能解雇我，你承诺过会给我一份体面而安全的工作！”

        “克劳德先生，”克里斯蒂安站起身，语气温和、坚定，铿锵有力，不容置疑，“你替德意志帝国工作，德意志帝国给你饭吃，也就有调动你的权利。体面？士兵难道不体面吗？广大的官兵为你而蒙羞。安全？国家的利益高于个人安全。所谓的承诺，如果你还能找到当年的协议的话，你大可去告我，看看国民政府能不能替你做主，我也愿意奉陪到底。如果你那么做了，我相信你在胜诉之前就会马革裹尸还。同时，万牲园的地皮你继承自你父亲，而你父亲不仅仅留给你一块地，他也把他欠德意志帝国的债务留给你，无论你是否接受——我们在长江港头替你们蒋家饲养水生动物并不是无偿的，这需要一笔钱来偿还。”

        当年的协议里德国人故意没有写上这些水生动物，蒋父也不曾注意。如果当时花宾看过协议，绝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令德国人有空子可钻。

        “你知道我负担不起！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么多钱！”花宾哭喊道。

        “你可以把万牲园的地皮卖给我，这样你就有钱偿还了。同时，你失去了这块地皮，而你又还在这里工作，你也就是我们编制内的人了。”（意味着德国人可以随意调动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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