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咯咯笑着，笑得很渗人，边笑边吐着血，全身经脉尽碎，已沦为废人。

        等秦方诵走近，常春秋缓缓低下头，紧紧闭着双眼，雨水从眼角悄然滑落，脸颊上滑落的鲜血，少了几分猩红，遗憾在他脸上浮现，他再次睁开的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温和的笑了起来，不是那么的狰狞可怕，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秦方诵说话。

        \"城南，有个女子，不能视物，可在我眼中，她依然绝美，二十多年来，我常春秋，从未曾变心。\"

        秦方诵静静站立，眼中无丝毫情绪，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将天凉刀轻轻插在身侧，就这样默默看着眼前，在江湖中杀人如麻，被称为剔骨客的常春秋，两人在萧瑟秋意的雨中，有着自己的立场与执着。

        \"你的话，我会带到。\"秦方诵轻声低语，可常春秋已经听不到。

        一座新坟，在一颗树下，无碑无名。

        等薛长老带人找来，秦方诵坐在坟边，无力的靠着树干上，天凉刀静静在一旁，他脸色苍白，声音嘶哑，询问最终战况如何。

        \"还剩七名苏家子弟，苏无相轻伤，拓千桓弓毁重伤，让他给逃了。\"薛长老扫了一眼土坟，随即看向浑身血污，遭受重创的秦方诵，眼皮不由轻轻抽搐，叹着气将战况说出后，见秦方诵已昏迷过去，连忙让人背着返程。

        大雨随之而来，那些盗寇的尸首，被苏家子弟埋葬。

        雨水将血迹冲刷，东来山，还是东来山，只是多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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