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兄舞剑,太过潇洒,想像宋兄一样,独自游走于江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细汗,苏礼秋将长剑回鞘,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潇洒吗,一点都不潇洒。”秦方诵摇头道。
江湖比你想得要危险百倍,一言不合杀人多得是,而且就算武功再高,也比不过深不见底的人心,江湖中大多数人身不由己的奔波,只想找一处容身之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再流浪于江湖,不再过刀光剑影的日子,当然也有雄心壮志的人,野心滔天的人,踩着阶梯上的一具具尸首,与顺流而下的血河逆流而上,要么成为阶梯上的尸首,要么成为上阶梯的胜利者,两条路都不好走,前者在江湖求稳,后者在江湖是则是闯。
用什么来闯,自然是手中的刀剑,将同样野心的拦路者斩于刀剑,斩草除根不留情面,给你讲给故事,一个孩童从小被爹娘丢弃,在街上无力乞讨,有好心人看你可怜,扔下两枚铜钱,或者一个馒头,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其他乞讨者没有发现之前,毫不犹疑的将铜钱用掉填饱肚子,将馒头迅速吃掉连渣都不剩,虽然这个孩童有一次差点被噎死,但为了活下去,他必须这么做,不然其他饥肠辘辘的乞讨者,会让原本处在绝境中的你,再次体会世道的可怕,人心的可怕,世间的可怕。
有一次,在孩童快饿死的时候,一个馒头从天而降,他流着眼泪将馒头塞入口中,但还没来得及吞下,几名乞讨者发现了,将孩童的脖子死死掐住,不让他将馒头吞下,然后其余两名乞讨者,一名用拳头打着孩童的肚子,一名用手抓住孩童的嘴,在孩童因窒息翻白的双眼,与好似被重锤敲击肚子的疼痛中,不得不张开嘴巴求生,吐出半截被口水打湿的馒头,小手颤抖着递给三名乞讨者,因此才在三名乞讨者的手中活下,其中一名乞讨者肚子早已饿疯,半截馒头让他理智丧失,抓着孩童的手向馒头一口咬去。
无力的惨叫中,孩童的右手手背,被硬生生咬下一块血肉,因为那名乞讨者的独吞,或者应该说是背叛,另外两名乞讨者与他打了起来,孩童鼓着青筋咬牙忍痛,趁着机会逃离三人活了下来,而之后那三名乞讨者一死两伤,孩童被一位老人收作徒弟授于武功,故事到这里就完了,其实我并不是在说明什么,只是江湖比这更可怕罢了,所以我这漂泊的江湖人,反而羡慕礼秋兄你衣食无忧,不必为生活而奔波,而练剑一事尽可能帮你更多,生活虽苦但总归还是要潇洒不是。
说完这些后,秦方诵哈哈大笑道,好生休息明日继续练剑。
与秦方诵道了声晚安,苏礼秋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关上门之后一下蹲了下来,长剑哐当掉在一旁,泪水打湿眼眶滑落脸颊,双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在说到手背被咬下血肉时,苏礼秋偷偷撇了眼秦方诵的右手,虽然是天色已暗,但苏礼秋还是能够隐约看到,秦方诵右手手背的疤痕,当时他差点就哭出来,但秦方诵用衣袖遮挡疤痕的微小动作,让他强行忍住可心里阵阵刺痛。
生活虽苦,但总归还是要潇洒,但他苏礼秋,以后又怎么潇洒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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