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霜手里握着司命刀,盯着它秀美弯曲的刀身愣愣出神,她的瞳孔逐渐放空,回忆着自己这荒唐的前半生。
在醉八里当花魁的那几年里,靠着自己出彩的姿容,南无霜基本没吃过什么苦头,男人们都争相讨好于她这个艳名远播的美人儿,而醉八里的老鸨李薇彤更是对南无霜客客气气的,毕竟在醉八里内,除了南无霜,还真没有别人能担得起花魁二字。在遇见澧州府那个蛮横无理又言而无信的浪荡子之前,南无霜并未觉得,当个风尘花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现如今南无霜每每想到那个人的名字时,都有如剜心割肺一般,尤其是在碎星观里,吴乐再次食言,将之前要迎娶南无霜的话语完全抛之脑后,说什么送她去碎星观疗伤,仅是为了报恩之类的屁话,看他当时那副斩钉截铁的样子,似乎全然忘记了当初是怎样用巧言令色骗得南无霜与他同床共枕的。
再往前倒,南无霜又想到了自己还叫路无霜的时候。
不可否认的是,路家曾经给予过她想要的一切,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妹妹,还有相敬如宾的父母,但这一切,都在路三鸣执着于在功名利禄后就灰飞烟灭了。
曾经温柔慈祥的母亲,见着家道中落后果断地跑了,父亲更是为了翻身,把当时桃李年华的南无霜亲手送到了黄中书儿子的床榻上。
若非如此,可能南无霜的人生也不会是现在这副七零八落的模样。
再往前想,南无霜只感觉脑袋里迎面袭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是她打小留下的病根,关于自己十二岁之前的事,她是如何也想不起来。
能记起来的最早的事,就是自己被人贩子拐卖到地摊上,脑袋上插着草标,明码标价的当街叫卖,不多时日,路三鸣就携着夫人就把时年十二岁的南无霜给买走了。
南无霜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清晰的记得十二岁之后的所有事,唯独十二岁之前,仿佛是记忆堕入地狱一般,怎么都记不清,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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