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当年从肤施郡出发时所说的一样,韩百韬的目的依旧是走遍中原大地,看遍世间万物。
当时尚且年幼的韩尽忠还清晰的记得,二哥走的那天穿的很随便,行囊也不多,连读书人常常背在身后的竹笈也没带,仅是挎上了一个干瘪的行李袋,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当时父亲韩庆还硬生生的往二哥怀里塞了一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应该有个十几两碎银子,但是二哥始终笑着拒绝,说自己这一趟是为了学,不是为了得,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光景里,韩百韬放下了千百年来所有读书人所不愿意放下的脸面,褪去了华服,舍弃了书本,毅然决然的走上了穷游的道路。
单单就这份勇气而言,韩百韬就与那些一辈子窝在家里足不出户,每天看书看得头昏脑涨只为考取一个功名泛泛之辈拉开了差距,也就注定了韩百韬这一生的卓尔不凡。
除去因为父亲偏心对两位哥哥造成的偏见,韩尽忠其实打心眼里还是十分敬佩两位兄长的,毕竟在文武方面,两位兄长都各自在擅长的领域走到了世人的前端,甚至是巅峰。
尤其是二哥韩百韬,其穷游神州大地的壮举在江湖里被人们交口称赞,只是在学仕圈中,韩百韬这种与传统读书人大相径庭的行为被人讥讽为跳梁小丑,只是为了博取眼球罢了。
韩尽忠继续问道:“老太公刚刚提到我兄长自称‘百目先生’,这还是我这个做弟弟的第一次听到,请问老太公是否知道兄长这个字号是从何而来啊?”
此话一出,缪颍川顿时怒目横生,眼里多了几分吃人不吐骨头的杀气:“我呸,什么百目先生,老朽只怨当时没有生啖其肉!”
韩尽忠噤若寒蝉,他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难道二哥已经在什么方面得罪了缪颍川?那为何缪颍川之前还能出手相救并以礼相待呢?
缪颍川继续怒不可遏的说:“你那个天杀的二哥在老朽这里住了大半年的时间,是赶赶不走,骂骂不跑,天天缠着老朽给他传经授道,老朽实在不堪其扰,便放他进了木屋,让他随意阅读木屋内藏书,好让老朽落个清净。老朽这屋内藏书本是琳琅满目,均是老朽毕生珍藏,为了搜集到这些书籍,老朽不可谓不是呕心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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