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如霜仍是照旧眼睛看着烟儿,嘴里说的话却直刺向路三鸣:“路老爷,民女承蒙你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可您的话似乎没有说完,就请您把余下的实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烟儿,告诉她我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屋子里顿时沉默下去,只听得无孔不入的西北风在破落的堂屋中钻来钻去,呼呼的鼓噪着。
刚刚还止不住咳嗽的路三鸣此时也不咳嗽了,他面露难色,不敢看向咄咄逼人的路如霜。
“你不好意思说,那我来说,自从我被路老爷您从人贩子手中买来以后,我一直对您感恩戴德,也一直把你们一家人当做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不久我就知道了,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不过是路老爷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屋子里面三人脸色各不相同,仿佛每个人都不想面对事实的真相,但这一层“烂肉”又不得不刮开,否则根本结不出“新痂”。
“路老爷您为了您的仕途,为了黄中书口中莫须有的一官半职,极尽讨好之力,甚至不惜牺牲我这个和您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假”女儿,硬要把我许给黄中书的二公子,整个东京汴梁城里的人都知道,那黄家二公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路老爷您却一再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我实在拗不过您,只好赴了黄公子的鸿门宴,以至于我不明不白的喝下了那杯下了迷药的酒,也不明不白的失了身子,这些都是拜您所赐。”
路如霜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路如烟战战兢兢地听完姐姐的遭遇,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而路三鸣被路如霜嘴里的话臊得根本不敢正眼去对视自己的两个女儿,只能把目光撇向一边。
“事到如今,您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与我们划清界限,以免受到牵连,呵呵,慈悲的路老爷是否已经把对路如霜的所作所为忘得一干二净呢?”
路三鸣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路如霜不再言语相讥,转而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连三个响头,让她那张俏丽的脸上一下子布满的灰尘,额头上也磕出了一个血包。
磕完头的路如霜沉声道:“这三个头,算是还了您当年从人贩子手中把我买下的救命之恩,而我的余生,也不会再说您路老爷半个‘不’字,江湖路远,我与您的缘分已尽,今天便是告退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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