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仙姬道:“先生多心了。这面镜子正是我广寒宫的秘传器物——月瞳镜。至于说和金光列缺镜有什么渊源。据先师所言,铸造此镜之法,的确是借鉴了雷电门的‘金光列缺镜’。不过此镜用法却与‘金光列缺镜’大有不同,威力也是各有千秋。”
连天恨岂能轻易相信这般说辞?他怒哼一声,道:“老子怎知你是否胡言乱语?又怎知你这面烂镜子又是否搪塞老子的器物?”
话音未落,连天恨只觉得眼前一亮,望月仙姬已经将那面镜子捧了起来,起身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对着他说道:“先生不信,大可仔细瞧瞧。看看这面镜子到底是妾身拿来充数的,还是真的另有其他用处。”
连天恨看着那面镜子,就见镜面光滑如水,但十分幽邃,竟然什么都没能照见,仿佛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可偏偏,这枯井一样的镜面竟然隐隐泛有一层蓝光,引得人想要继续看下去。
望月仙姬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空灵:“好好的一面镜子,连先生却不认得。也难怪,先生心心念念的是金光列缺镜。只因为师门血仇难报。几十年了,光阴似箭,仇怨难消。谁都不免会变得急躁。”
连天恨望着那面镜子,脑海中浮现起过往的画面,师门血仇、浪迹江湖、孤身奋战、身中剧毒、受困少林……数十年来的前尘往事,如潮水般全部袭来,连天恨突然觉得自己好疲惫。镜中出现了一张苍老的脸,那是已经韶华逝去的他的面孔。曾经,他也青春年少,志向高远。
然而,仇恨,在这无边的仇恨中他蹉跎了岁月。
而沈独寒那个畜生却依旧活得好好的,活得意气风发。
他恨,他恨沈独寒,恨黑白不分的江湖人,他恨头顶这道苍天!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沈独寒还活着,江湖人他也杀不尽,头顶这道天他更是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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