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早已开始比试了,一个身材高胖的青年僧人手持方便铲,正和一名使双钩的年轻汉子打得难解难分。听台下人议论,那名高胖的青年僧人法号慧寂,乃是少林弟子,和他对阵的是崆峒派的曾如松。
慕容逸尘见是少林弟子,不禁想起慧见来了,好歹大家当时并肩作战,怎么说也算有点情义,倒真想在这洞庭剑会上和他叙叙旧。眼见台上两个人斗得正酣,慕容逸尘不禁琢磨起二人的招数,他发现这二人虽然用的兵器不同,但走的都是阳刚的路子。只是慧寂的方便铲又长又重,抡起来有横扫千军的势头,曾如松的双钩短小轻便,多走近身攻击的路数。
李释训和常修言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讨论起来。他二人腹有才华,否则也不会被浣花剑派收为弟子,谈论起武功来也是一把好手。招式、内功,二人统统点到了要处,虽说还论不出谁胜谁负,但见识是有的,听得慕容氏兄弟、燕抒情和冷寒飞连连点头。只有嬴承负手而立,蹙眉沉思。
常修言说得高兴,得意地问嬴承道:“我二人这点拙见,不知嬴兄认为如何?”
慕容逸尘听他这么问,心说这下可糟了。果然,嬴承嘿嘿一笑,道:“嗯,常兄弟还真有自知之明,知道你们说的是点拙见。”
李释训听他这么说,略有不悦道:“我二人所说可有什么纰漏之处?”
嬴承道:“乍一听当然没有,但是细细一想还真不少?”
慕容明栩好奇道:“不少?我觉得二位大哥讲得很有理,怎么会有不少纰漏呢?”
燕抒情也道:“是啊,我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嬴承笑道:“我给你们好好解释一下,你们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场上二人,慧寂用的是少林派的‘伏魔杖法’,曾如松使得是崆峒派的‘如意金钩’。这两路功夫走的都是阳刚路数,不管是招式的开合还是内力用度,说穿了差不多。你们两个在那里招式来内力去的,其实都是纸上谈兵,人家摆出招式,你看不见后招和内力变化,只凭着表面上的招式攻防就笃定他武功的强弱,这么做实际就偏了。天下武学样式虽多,实际上变来变去,招式用法就那么几种,只是组合繁简不同而已。一旦被人看破了,什么花招都没用。所以他们两个单看用的招式不同,可是细想一下就会发现无外乎点、挑、劈、抽、砸、扫这些动作。只能说谁用得熟,谁能在关键的时候运化迅速。可是看眼前这二人,显然都对所用的功夫浸淫多年,也都练得得心应手。从内力上来说,使出这两路功夫,只能用修炼气力的阳刚一路内力。这种内力大多走的是配合外功的套路,极少有用内劲攻敌的手段。这么一来,二人能分出高下的可能还是要看表面。所以从招式和内力上非要论个高低,这两个人打上个三天三夜也没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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