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青年自顾自地道:“辽王此人表面上是个平静、安乐的王,实则他怨言最多,对当今朝廷也最为不满。襄樊侯奉命监视辽王,辽王必定是如芒在背、寝食难安啊!听说辽王对宫中那位太上皇很是同情,恨当年土木堡之变自己没能随之一同前往。如此,自然受到当今圣上的忌惮。呵呵,苏先生,您是个聪明人。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您想假借洞庭剑会众人聚集对付魔教的幌子对付襄樊侯。主意不错,可惜不够谨慎,还是被在下看出了破绽。既然再下能看出,想必其他人也能看出。”
苏蔚然冷冷地道:“听起来,阁下似乎是襄樊侯的人。”
“错!”黑袍青年道,“在下和襄樊侯没什么关系,此番不过是看戏罢了。诚如您掌握的消息,在下一举一动都是和‘七星璧’上的七宝有关。毕竟,这些东西牵涉的人和事太广了。‘七宝现,天下变’,别的不说,就连魔教都按捺不住了。在下岂能坐视不理?”
苏蔚然疑惑道:“我很好奇,这天下变不变和阁下有什么关系?”
黑袍青年搓了搓手,道:“我本居于海外,自然没关系,可后来为了找一位亲人,机缘巧合受人之托,就有关系了。我这人向来一诺千金,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自嘲般地笑了笑,才继续道:“对了,先生问了在下半天,在下还没自报家门。看在下这点记性,呵呵。在下嬴承,南海人士,专门和魔教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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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梅花门门主梅鹤龄抵达岳阳,梅弘殊带人亲自迎接父亲。父子二人交谈着进了卫所,梅弘殊屏退左右,简单地将侦查连江九坞头目及乡绅被杀一事的情况述说了一遍,然后将慕容沧浪派人送来的那幅米芾的真迹呈给父亲。
梅鹤龄接过卷轴,只看了一眼便双目发亮,惊道:“还真的是米芾的手笔。”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阵,这才反应过来,将卷轴放在一旁,对梅弘殊道:“东西是给送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放人?”
梅弘殊道:“孩儿先前确实为难,不过后来有了对策。孩儿最初想,人一定要放,先不说那些艄公本就是用作找不到真凶时顶罪用的工具,就冲着慕容世家的声势,若他们出面,朝里肯定有人要管这件事,那时放人未免被动。可是后来一想,贸然把人放了,上头的脸上必定不好看,孩儿到时候也难做。于是,孩儿便想来个缓兵之计。那些艄公先不忙着放,却也不让他们再吃苦头,孩儿就来个静观其变。”
梅鹤龄捋须点头道:“正当如此,不然的话,你极有可能落得个里外不是人!不过殊儿啊!为父要提醒你一句,慕容世家的面子固然要给,但你不能因此给上面留下个滑头的印象。”
梅弘殊道:“父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只要慕容世家能让朝里的大员过问此事,让孩儿能置身事外,孩儿立刻放人。其实锦衣卫这两年势头不盛,不要说朝中大员了,就连本该是同气连枝的东厂,这两年也是变着法子挤兑我们。棘手的事,能少一件就少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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