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如闪电般飞身近前与那刘姓汉子硬对了一掌,解了方娴雅的燃眉之急,不仅如此,他右脚挑起一条长凳径直砸向兀自缠斗的其他人,迫使那几人不得不暂时停手,闪身躲过。
客栈里多了一个灰衣人,那人四十来岁年纪,中等身材,一张马脸上生就一双鱼眼,鹰钩鼻下留有两撇八字胡,此刻正冷冷地负手立于场中,面露不悦之色。
他锐利的目光在六人的身上逐一扫过,许久,方才开口道:“诸位来此乃是身怀要事,怎地还有闲心另起纠葛?”
话音刚落,方娴雅立刻接口道:“鲁先生,您来得正好,刚才的事正要请您给评个理。我与外子本来遵照先生意思在此等候那恶贼前来,却不想那恶贼未到,竟来了这么几人对峨眉派及我恩师肆意诋毁。本来身为大派弟子不应听闻对本派的些许意见就胡乱生事,但这几个杂毛对恩师随口谩骂我岂能坐视不理?于是一时气恼就与他们理论,谁知说着说着他们竟动起手来了。”
慧见听到这儿顿时觉得有些别扭,他看了一眼心劫,发现师叔的嘴角向上一扬,竟是带着几分不屑。
就听那高个青年厉声道:“方女侠,骆夫人,你这分明是在恶人先告状,先行动手的不正是你夫妇二人吗?”
骆一白冷冷对道:“就算是我们夫妇先行动手,那也是因为尔等出言不逊在先。”
刘姓汉子哼声道:“出言不逊?围堵那恶贼本是整个南方武林的事,你峨眉派仗着和南宫世家有点交情就大包大揽,结果要不是那个静莲和陈念瑶捣乱的话,前些日子在德兴又怎会令那恶贼脱逃?还有那个云仪老尼,差不多也是恶名昭彰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恶名昭彰’?”方娴雅听到那刘姓汉子对师尊言语有失,忍不住怒声呵斥,若非碍于那鲁先生在场只怕立刻又要动手。
刘姓汉子蹙眉道:“那老尼脾气乖戾,动不动就做些出格的事,难道还不算恶名昭彰?当年若不是这老尼从中作梗,硬生生拆散了我师弟王旭的一段美好姻缘,我师弟又怎会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说到最后,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你……你是‘分云手’刘孝善?”骆一白惊诧地道。
一边的方娴雅也不禁脸色大变,她终于知道这刘姓汉子为何与她师父和峨眉派过不去了。几年前,这刘孝善的师弟王旭曾与南宫世家的四小姐南宫碧私定终身,本来南宫世家也已默许二人的婚事,却不料云仪师太恰巧客居南宫世家,执意认为以王旭的身份婚娶南宫碧是在蓄意高攀,与南宫素的这段情缘是王旭有目的、有计划的一个“阴谋”,因此极力反对。最终迫于云仪师太的不断施压,一对有情人被活活地拆散,王旭更因此一病不起,含恨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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