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的流金岁月到了北京夏天的毕业季,骤然增多的瓢泼大雨和昼夜不息的可劲蝉鸣仿佛是不知疲惫、隔三差五的提示着象牙塔里的每一位学子:每当此时,流水般的光阴它愈发珍贵了。
毕业设计和答辩的空闲之余,同学们都在忙忙碌碌、乐此不彼的参加着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招聘会。对社会经验尚浅的他们来说,即将踏入社会的“第一次”对他们的人生来说很重要,而对他们的职业生涯和规划发展来说选择什么样的行业和单位尤为重要。
艾澎原则上基本同意母亲为他安排的博物馆工作;巩向北要读清华美院刘教授的研究生;留校未成的苏贺一气之下要去釜山大学留学;于白与王亚弟一块进了北京一家非常有名气的休闲时尚服饰品牌做了设计师;田晓丹据说要成立自己的服装品牌公司;田茂凡竟然拜师于某国画大师门下,做了大师的收官弟子……
所有人都知道李钦瑟是一个个例,鲁艺之美的创立给他们带来了不菲的收入,艺考辅导的前景一片光明,他们在家乡生活的区域内已经收获了相当不错的口碑,连续几年招生在百人之右,如果继续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拓展开来,前景会是一步一个台阶。刘卓达与国超的想法并无二致,他们都对未来充满着美好的憧憬。
六月底七月初的日子,几乎所有高校的文艺广播都是“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这类伤感忧郁的校园民谣,让大家在本来就莫可名状的情绪上平添了些许忧伤。
他们没人要雄心壮志的“开路虎、坐奔驰”;也没有人在意北京四环的房价四千多块;决定做“北漂”的异乡人关注更多的是要租住哪里的公寓才能性价比更高;要在哪一个地铁站中转才能不多走路不多浪费时间到达单位;要在多久的时间内脱离实习期拿到多少工资才能在北京站稳了脚跟……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轻轻的度过……”
当苏贺深情的演绎歌神张学友的这首歌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喝多了。
于白沉郁在心底四年之久的爱慕言语,无所顾忌的向班长敞开了心扉,娓娓道来;
艾澎毫不识趣的打断着于白,勾着李钦瑟的脖子:自打99年9月份新生军训时,你用散打侧踹我咏春那一脚,你这个哥们儿我就交定了……
隋亚军和陈志杰一人端着个酒杯左摇右晃、踉踉跄跄的围在田晓丹身边,为这么多年都没勇气向校花表白悔不当初、扼腕叹息;
田茂凡一脸镇静、侃侃而谈:向北,不是我吹,就算你跟着刘教授,也未必有我跟着于老牛掰,于老——于老收官——收官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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